她不想承認,那天之后就開始克制自己,開始減少拉著他說話的頻率。
后來有次,裴卻跟著b組拍戲。
他們被分開。
那天她拍了一場被導演夸獎的戲,回到候場區特別開心,路邊的花開得又特別好,她下意識想分享給他,想說很多很多話。
然而在對話框里打到一半,她反應過來,又停住。
她抿著唇,把那幾個字一個一個刪掉。
沒等退出去,那邊卻突然發來一句,問她
想說什么
她指尖一下停在那。
她握著手機站了好一會,才把原本要跟他說的話發過去剛剛拍了一場戲,導演夸我了,說我表現得很好,進步很大。
發完之后,她停頓一秒,深吸了一口氣又說
其實你不用這樣。
我有的時候確實話比較多,比較煩,忍不住會想多說。
我也不知道是什么時候養成的。
可能會打擾到別人,我一直沒注意。
這是我自己的一點問題,你不必特意遷就我。
孤獨病是要自己治的。
沒道理要他來習慣。
她緊抿唇,在對話框里打了一個又一個字。
只是沒等她再發出去,就收到他,更明確的回復。
我沒覺得煩。
只有五個字。
她所有的言語都停在那,所有糾結,所有怕讓人不耐的憂慮,所有的自我厭棄,都沒有了說的必要。
不遠處片場吵吵鬧鬧,忽然有人輕呼了什么。
風吹來花瓣和塵土的味道,她順著回頭,看見身后傍晚的天空,出現了一道彩虹。
空氣靜下來。
在周邊真空的喧囂里,手機輕震。
她收到他發來的消息。
一張彩虹的照片。
和,像她每次同他說起那些瑣碎時一樣的,他第一次向她分享的言語。
你看
今天的霓虹很漂亮。
她想過很多次。
后來她經常會想,他們是從什么時候開始真正熟悉的。
他又是什么時候,開始在她心里變得不一樣。
無論怎么想,都總是想起這個時刻。
這一天。
在這道霓虹的光影里。
那個孤獨的、不斷下墜的趙霓夏,就這樣,被他接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