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馳光:“哥舒翰不想出城,因為除了李隆基,幾乎所有人都知道,出城意味著兵敗,意味著死亡。”
“但是皇命在前,岳飛礙于完顏構,不得不班師回朝。”
“哥舒翰就算再不想出城迎戰,他也得聽著李隆基的吩咐往外走。”
“他在初四那天出城,初七那天和敵軍相遇。”
“而這,就是大名鼎鼎的靈寶之戰。”
李世民熟練的往自己嘴里塞了一顆藥。
他已經猜到接下來會發生什么讓他血壓升高的事情了。
武曌也面無表情的給自己灌下了一碗大柴胡湯,又加了兩顆定心丸。
順便吩咐了一句:“去告訴宋璟,把李隆基的功課加三倍,不學死就往死里學。”
是,這個時候的李隆基還是個孩子,以后那些荒唐事也沒有做,她打不得也罵不得,但是,沒關系,軟刀子磨人的事兒她武曌做的還少嗎
武媚娘把丈夫扶到休息的軟榻上,眼神擔心:“雉奴,要不先不看了吧你這身子”
李治搖了搖頭,他的臉色看著很蒼白,氣息也有些微弱,但是神志還算清醒。
“我得看下去”他忽的短促冷笑了一聲,“我不看下去,以后怎么折騰那個小崽子”
武媚娘看他那副堅決的表情就知道自己勸不了他了,她輕輕嘆了口氣:“那你就看吧實在撐不住了喊我一聲,我去看著人給你熬藥。”
他們夫妻一體,雉奴聽到的也會跟她詳細說,左右事后會知道,她也就不急于這一時最關鍵的是,她也不想被氣還不如去看著人給他熬藥。
李治疲憊的點了點頭。
他們夫妻倆剛剛商量了一下,覺得光有兩瓶定心丸估計還鎮不住李隆基帶來的威力,所以決定雙管齊下,湯藥和丸藥全部不能放過。
天幕上的景象觸目驚心。
潼關封閉已久的城門打開,哥舒翰騎在高頭大馬之上,沉默的往外走去。
而他的身后,浩浩蕩蕩的大軍也從城門內走出。
這支軍隊很安靜。
安靜得詭異。
除了行動時的聲音和兵甲碰撞的聲音,整支軍隊聽不到任何交談聲。
一些有經驗的老兵仿佛已經知道了什么,臉上是赴死的決絕。而軍隊中的大部分人也就是那些新兵,此刻還帶著一種茫然無措的情緒,不解的看著其他人。
六月,熾熱的陽光落在士兵的身上和將軍的臉上,每個人都帶著一頭的汗水,熾熱的空氣逐漸扭曲了他們的視線,哥舒翰的目光慢慢放空。
潼關到靈寶,短短一百余里的路,但是每一步路都如此艱難,每走一步都像是走在刀尖上那樣煎熬。
四天的時間,他們到達了靈寶西原。
季馳光解釋道:“靈寶西原,雖然占了一個原字,但其實并不是平原,而是一處極適合伏擊的地方。”
天幕上,畫面一轉,變成了一張地形圖。
李世民的臉色非常嚴肅:“南邊是崤山,北邊是黃河”
兩側根本無法繞行。
或者說可以繞行,但是無疑需要花費大量的時間。
旁邊不知道什么時候清醒過來的長孫無忌臉色也很不好看:“要想順利通過,只能走中間這條窄路。”
尉遲敬德不解:“這條窄路應該不會選擇這里吧這一看就是埋伏的好地方,不管是從高處滾石還是在谷口以逸待勞就算是走黃河,也比走這條路要好。”
長孫無忌拍了拍他的肩膀,感慨不已:“敬德你還是經歷的太少了。”
尉遲敬德這些年跟著李世民,自然沒吃過多少上司的苦頭,哪里知道這種狗比上司在后面拖后腿的痛苦
要是給哥舒翰足夠的時間,他當然是寧愿選擇越過黃河或者崤山到達對面,至少穩妥,可問題是李隆基肯給他時間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