幾個人在咸陽城里逛了一圈,又往城外的工業作坊走去。
“這里是兩輪車的制造工坊,前幾年陛下公布了兩輪車的制造方法,現在家家戶戶只要不是特別貧窮,基本上都能有一輛。”
“唯一的問題就是,目前的兩輪車只能使用木頭輪胎,減震功能不算好。”
“不過,我聽說已經有人想出辦法了”
嬴陰嫚笑道:“是,聽說有人找到了一種植物,雖然比不上主播曾經說過的橡膠樹,但是那草也能分泌出一種粘液,數量是少了點,但是多弄一些,湊合湊合勉強也能抵上。”
劉季也接話:“這個我知道,我有個專利府的兄弟,前兩天我們喝酒的時候聊到這個了,說找到的是一種現在被命名為橡膠草的植物,那個人還專門申請了專利呢,估計要大賺一筆。”
“不過因為那橡膠草提取困難,成本不低,那人試了不少方法都沒成功,還是后來機緣湊巧才試出來的,”劉季湊過來,壓低聲音,“那人家境一般,拿不出多少錢,研究就叫他幾乎傾家蕩產,所以對投資的需求很大趁著消息還沒傳開,你們要不要先往里面投點錢”
嬴陰嫚聽著劉季的描述還挺感興趣的,她和呂雉對視一眼:“行,那你把聯系方式給我們,改天約出來見見,談談具體的合作方面的問題。”
劉邦聽著,心中難免有些癢癢,正想問什么,突然眼睛定在一角,久久不能回神。
“那位是”
呂雉順著他的眼神望去,心是一驚,隨后了然:“那位是韓信吧”
原本低頭在寫些什么東西的蕭何也怔在原地,筆懸在半空,一動不動。
他緊緊攥著筆,沒敢抬頭去看那個韓信。
“是韓信那小子啊,”劉季看過去,“嘿”了一聲,“還真是好久不見了。”
他走過去,重重拍了拍那青年的肩膀:“什么風把你這個大忙人給吹回咸陽來了”
韓信眼中含笑:“是我們家的衡兒正好到了要入學堂的年紀,這不,我送他來咸陽入學。”
韓衡是韓信的長子,是他的妻子給取的名字,今年正好三歲,按這歲數,是該進幼學堂了。
“送他來咸陽”劉季一驚,“不是,你們夫妻常年駐守在夜郎那地方,把孩子送這兒來做什么衡兒年紀小,還是跟在你們身邊更好些吧。”
韓信笑著搖搖頭:“看樣子是消息還沒有傳開。”
幾個人里消息最靈通的嬴陰嫚笑道:“倒是難得有你劉三哥不知道的事情,還是我來說吧,去年信哥兒回來述職的時候,阿妹就和父皇提了衡兒的事情,說想把孩子送咸陽讀書,但又怕沒有父母在身邊不周全。正好,這兩年夜郎瞧的是挺安分的,信哥兒也在那里呆的夠久了,父皇當時就答應了,說等今年信哥兒把事情交接辦好,就把他調到咸陽來管軍隊。”
皇城的軍隊可以說是重中之重,秦始皇把韓信調來管這個,一方面是韓信雖然年輕但是資歷也已經足夠,另一方面也有對這個女婿愛重提拔的意思在。
是的,女婿。
韓信現在成婚已經好幾年了,娶的正是秦始皇家的公主,嬴陰嫚的妹妹。
韓信是七歲那年被接來咸陽的,作為天幕欽點的千古將才,秦始皇非常重視這個孩子,不僅給他指了好老師,還讓他和自己的子女一道住在宮里。
后來韓信更是被賜婚公主。
夫妻兩個是自小在學堂里認識的,青梅竹馬多年,兩小無猜,也算是兩情相悅。
而作為年長一方的嬴陰嫚,在扶蘇這個大哥去南邊干活以后,就自覺承擔起了照顧學堂中那些未長成的弟妹的職責,韓信也在其中。
甚至嬴陰嫚還因為心疼他年紀小小就要遠離家鄉,對他多有照顧,格外偏心他,因此常喊一聲“信哥兒”。
韓信的兵法之道是由蒙毅負責啟蒙的。
蒙毅到底是將門之子,走的雖然是文官的路,但是基礎理論還是會的。
緊接著接手他的是蒙恬,韓信跟著蒙恬在邊關住了五年,也老老實實、認認真真的學了五年的排兵布陣,跟在老師身邊打了五年的匈奴人。
五年后,他被師兄項羽帶著出征扶桑,作為副將領兵出戰,實戰經驗逐步積累。
再后來,韓信慢慢成長為獨當一面的少年將領,獨自領兵攻打夜郎。
彼時,蒙恬也上了年紀,雖然身體還算硬朗,但他畢竟南征北戰多年,留下了不少暗傷,夏無且每次被秦始皇吩咐去給他看病,都是苦著一張臉回來的。
秦始皇擔心蒙恬的身體,就讓他回咸陽城好好休養,叫日漸成熟的項羽頂了他的班,鎮守在邊疆。
而韓信也因為夜郎當地時常暴動不安分,不得不在那里鎮守了三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