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忽略的劉徹“嘖”了一聲,直接略過心里那點微妙,看向主播:“主播,匈奴是什么回事”
季馳光構思了一下語言:“我從頭講吧。”
她不留痕跡的看了劉恒一眼。
她覺得劉恒似乎沒打算在劉徹面前表露身份,是另有打算嗎
劉恒對她微不可察的點點頭,眼里難得有些狡黠:不,是打算在最后給大孫子一個驚喜。
季馳光:我居然看懂了這個眼神。
她嘴角一抽,然后就當自己沒看見,專注于盡職盡責的講匈奴:“冒頓單于,也就是歷代單于里最厲害的人之一,在漢文帝前元六年病逝,上位的是他的兒子,人稱老上單于。”
劉恒給了角落里兩個刀筆吏一個眼神。
兩人心領神會。
蘸著墨水,用劉恒特意拿出來的白紙,兩人奮筆疾書,筆桿子都要揮舞出火星子了。
季馳光接著往下講:“老上單于是個不輸其父的厲害角色,如果說冒頓奠定了匈奴的統一基礎,那老上單于攣鞮稽粥則開辟了匈奴的空前盛況。”
“他在位期間,匈奴向西平西域,攻月氏,向南犯漢朝,漢朝無人可敵。”
“他南犯最大規模的一次發生在漢文帝登基的第十四年的冬天,揮兵十四萬直抵彭陽,火焚大漢回中宮,鐵騎直逼長安。”
劉恒的手慢慢握緊。
知道這段歷史的劉徹臉色也陰沉下來。
奇恥大辱
“好在文帝應對得當,發騎兵十萬,車千乘,將其嚇退。”
劉恒松了口氣。
還好,還好。
要不然,真叫人長驅直入長安,漢朝的老臉都要丟光了
“但是漢朝這個時候沒有合適的將領應對,所以只能眼睜睜看著匈奴擾邊。”
“每年殺掠人口在萬余人以上。”
萬余人少嗎
不算少。
哪怕是放在人口爆炸的今天都不算少。
更別說文帝朝當時的人口總數應該只有一千五百萬到兩千萬左右。
“直到后元二年,老上單于才和漢朝簽訂了和平協議,互不擾民。”
劉恒溫和的笑容里隱隱有殺機:攣鞮稽粥嗎
很好,一定在你上位之前把你宰了。
季馳光不小心看見了這個殺氣騰騰的表情,渾身一抖:老上單于,一路走好。
誰叫你敢讓體面人的體面政績變得沒那么體面呢
路走窄了啊。
劉徹聽著季馳光所謂的“和平協議”,冷笑一聲:“也就是一時吃飽了罷了,老上單于是知道自己要死了,為了匈奴政局,不得不一紙協議先安撫了我大漢罷了。”
見劉恒看過來,雖然仍然不知道他是誰,但是劉徹已經確定了他是大漢皇帝,自然不吝嗇解釋:“老上單于在協議簽訂了第二年就死了,他兒子軍臣單于呵。”
劉徹眼神冰冷,軍臣單于堪稱是他一生的敗筆。
他曾經想要圍殺對方,沒想到被一個不起眼的尉史告密,結果圍剿失敗不說,更引得軍臣單于瘋病發作,頻繁擾邊,給大漢造成了無數損失。
劉恒同樣眼神涼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