呂雉抬起下巴:“繼續聽下去不就知道了,聽聽大王你的愛妾,究竟是多“聰明”的一個人。”
劉邦:總有種不好的預感。
季馳光:“劉邦死后,呂雉總算是翻身做主人,沒了這么個死鬼在旁邊壓著,呂雉大權在握,第一時間就是把惡心了自己這么多年的戚姬送進了永巷。”
劉邦一愣:“永巷”
沒直接處死
呂雉淡淡道:“雖然戚姬不敬上多年,但本宮到底宅心仁厚,也不忍心趙王這么小的年紀就失了母親,自然是要給她留一條命的,小懲大誡就是了。”
她咬重了“趙王”這兩個字,一語雙關。
劉邦不免尷尬,心道女人就是小心眼,順著她的意思承諾了一句:“行了行了,朕知道了不動張敖的位置總行了吧”
意思意思的說了一句,劉邦一邊在心里抱怨呂雉,一邊也聽出來了她的言外之意。
戚夫人都惡心呂雉這么多年了,她總得收個利息吧。再者,劉如意的親媽在她手上攥著,劉如意又不是劉邦這樣的帶孝子,總會投鼠忌器,顧忌兩分,在封地也能安分些。
但不管呂雉是出于什么目的留下了戚姬一條命,都是她善心了,要不然,兩人的地位倒轉,呂雉怕是活不下來。
不過如果這樣
“后頭這蠢婦還做了什么”
劉邦嘀咕。
呂雉罰了戚姬,就代表著兩人過去的恩怨隨著這一罰算是消散了,但聽天幕的意思,戚姬顯然沒安分下來。
季馳光很快就幫他解開了疑惑:“有句話說的好,心在哪里,舞臺就在哪里。戚夫人當年就是以歌舞聞名,現如今到了永巷,也是歌曲不斷,金句迭出。”
“她唱的是什么”
“她唱的是子為王,母為虜。終日舂薄暮,常與死為伍。相離千里,當誰使告汝”
“砰”
劉邦一腳踹翻了案幾,臉色陰沉,胸口氣的不住上下起伏。
“蠢婦她這是要拉著如意去死啊”
呂雉反而冷靜,招呼宮人來收拾了殘局,將手帕遞給劉邦,讓他先擦擦身上那些因為剛剛的動作被桌上的茶水打濕的地方,又吩咐人去拿一套新衣:“你氣什么有什么好氣的還不是你寵出來的蠢貨”
她這一鍵連直接把劉邦氣得都無力了。
恨恨瞪她一眼,擦了擦身上的水漬,在宮女的幫助下換了身新衣服,劉邦重新坐下:“你就不氣”
呂雉冷笑:“我氣什么再怎么過分的事情這賤婦也做過了,她在你面前乖順,在后宮其他妃子面前可不是這樣,她沒腦子的時候我見得多了而且”
呂雉一抬下巴。
“我可不會輕易放過她。”
唱這種歌,是巴不得叫她記起曾經的劉如意是怎樣威脅了皇帝母子嗎是在向呂雉炫耀我還有個諸侯王兒子能救我,你就不怕嗎
這不是在發泄,更不是在求救,而是在找死
呂雉在心里補充道:也不會放過劉如意。
“戚夫人這首歌,簡直就是在挑釁呂后我還有個好兒子呢,你就不怕他來救我你就不怕我的如意”
“行,既然她找死,呂雉就成全她。”
“天涼了,該換個趙王了。”
劉邦絕望閉眼,甚至還想把耳朵也堵起來。
“呂雉把劉如意喊來,一杯毒酒送走了他。”
“可以說,戚姬親手推動了兒子的死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