奶給他們的任務是把妹給帶回去,這都吃飯的點兒了,要不扛回去
兩個正為難,一個高高瘦瘦的年輕小伙子走過來,一把抄起小丫頭。
雙胞胎眼前一亮,“小叔”
“走,回家吃飯”馬家老四換了個姿勢,將懷里掙扎的倔丫頭抱好,哄道“先吃飯,吃完飯小舅再帶你來,保準帶你來”
四人往馬家走,還沒到家,后面有人追上來,一副看熱鬧的樣子。
“馬向東你姐姐姐夫回來了”
“蘇小丫你爹媽回來啦”
馬家幾人皆是一愣,最先反應過來的是馬向東懷里的蘇月,她“噌”地從馬向東身上爬下來,小短腿都快倒騰成飛毛腿,蹬蹬往村口跑。
村口,一對青年男女被下工回家的人圍住。青年不著痕跡地護著身邊的年輕女人,一邊往前走,一邊喊著叔伯,挑揀回答諸如“怎么回來了”、“還走不走了”之類的問題。
從村口進去也沒多遠,終于,兩撥人走到一起,三臉相覷,六目相對,不約而同停下腳步。
大概是近親情怯,從穿來,蘇月就一直期盼著見到他們,可當兩人終于出現在面前,她卻不敢相認。
蘇月看著對面和自己爸媽有幾分像、但卻年輕了許多的兩人,心中砰砰直跳。
她能穿過來,她爸媽應該也能吧
她鼓起勇氣,猶豫地、試探地叫了一聲,“爸媽”
村里的小孩一直叫爹,少有人叫爸,原身的知青爹是從滬市來的,倒是教過原身這樣稱呼,可是小孩子年紀小,周圍人都叫爹,她也就習慣了。
對面的蘇長河眼含激動,也試探地叫了聲,“乖女”
暗號對上了
蘇月她爸日常在家就一口一口乖女,反正她干什么,哪怕是拆了新買的掃地機器人,她爸都覺得不愧是他的乖女,動手能力真強
蘇月又委屈又激動,乳燕投懷一般,沖進她爸懷里。蘇長河也激動得微微顫抖,他心里后怕啊,這么不科學的事,誰知道有一有二,能不能有三
雖然他安慰媳婦,說他倆能來這兒,女兒一定也能來,可心里沒底兒啊,萬一女兒沒來,他們倆也活不下去了。
蘇月在她爸老蘇同志懷里拱了拱,就被酸臭味刺激的退開。這幾天沒洗澡啊,眼淚都流不出來了。
蘇長河一看就知道女兒嫌棄他有味兒,他也嫌棄啊,這不是急著趕路,從滬市到前進大隊,那真是汽車、火車、汽車、牛車、“11路車”,一路回來,他倆容易嗎
蘇長河心道,等你走一遭,就知道他們身上味兒還算輕的。
蘇月不知道她爸的想法,她抬頭看向邊上的年輕女人,擠眉弄眼,“媽”
做的什么怪表情
馬蕙蘭瞪她一眼,手卻緊緊地抓著她,眼眶也紅了。從車禍時,看到女兒滿頭血地閉上眼睛,她心里就像刀剜一樣。在醫院,無論見到什么樣的傷,她都能保持鎮定,可放在女兒身上,哪怕流了一滴血,她都沒辦法看。
這一路上,如果不是老蘇安慰,她都不知道能不能撐著回來。現在,她總算能放下心。
只要他們一家三口在一起,哪怕這是一個陌生的環境,哪怕即將面對的是原身的家人,馬蕙蘭也不怕了。
她看向人群外一個記憶中熟悉的小伙子,“小弟”
那小伙子看她一眼,卻扭頭就走,旁邊兩個十來歲的孩子倒是姑姑姑姑地叫。
怎么回事她記得這小伙子是原身小弟,馬家老四,和她這個三姐關系一向很好,原身結婚時,他還哭了。
蘇月朝她媽伸手示意抱,她摟著她媽的脖子,悄悄解釋,“你的原身,小馬姑娘,走的那天,小丫,也就是我,跑出去追后來發燒。當時就是小舅給小丫抱回去的村里人說小蘇同志拋妻棄女,也說小馬姑娘狠心,連孩子都不要”
所以啊,情況很不樂觀,您和我爸的形象都快黑成碳了。
這熊孩子,還幸災樂禍上了
馬蕙蘭和蘇長河對視一眼,兩人都很無奈,黑成碳也得想法兒解決,這第一步就是老馬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