尤夫人被拉著還有些沒有弄清楚情況,嘴里還不停的叨擾著,“我們這是去那里”
周成停住了腳步,扭頭看向尤夫人,捏著她的臉讓她直視自己,語氣溫柔卻帶著幾分徹骨的冷意,“剛剛都說了,我們現在去見臧科,你要從他那里問出那些東西的下路,你聽明白了嗎”
尤夫人和周成以前在一起時,周成總是小意溫柔、斯文有禮的,她從未在他臉上見過這般兇狠的神色。
這些年,尤夫人也是靠著從前的回憶過得,所以才對兇狠野蠻的臧科不假辭色、嫌棄異常。
此時,突然見到周成這般,尤夫人覺得他臉上的神色并未有多大的變化,卻讓她有幾分害怕。
尤夫人臉上的驚恐和震驚太過于明顯,想到自己接下來的目的,周成又轉換成了溫和的神色,在她的唇瓣上敷衍的親了一下,朝她道“抱歉,我剛剛只是太急了,只是我們要快點離開這里,不然我擔心再多生變故,你能理解我的,對嗎”
尤夫人看著驟然間又變得溫柔的周成,傻愣愣的點了點頭。
周成滿意了,牽著尤夫人繼續離開了。
尤夫人在后面被周成拉得踉蹌,看著他的背影,眼里浮現出了幾分惶恐和不安。
樓明為了不引人矚目,這次帶進城的兵士并不多,此時大部分都被他帶到后方去,臧科和臧亞所在的地方,只留下了四個人看守。
周成帶著尤夫人回到場地時,只見在滿地的尸體當中,臧科閉著眼坐在位置上,也不知道是死了還是如何。
旁邊的臧亞卻是抬頭看著天上的繁星,臉上不見半分驚恐。
周成見到這一幕突然就笑了,“早就聽聞臧家父子不同凡響,如今一見果然非比尋常,死到臨頭了還能這般淡定悠閑,真是讓人敬佩,敬佩”
周成的聲音一出來,臧科便睜開了眼睛,朝著他的方向看了過來,連帶著臧亞都朝著他們看了過去。
周成見到了這個時候,臧科還是如此平靜的看著自己,仿佛又回到了當初妻子被搶時,他被打倒在地,跌落在泥地里,狼狽得像是狗一樣,還被周圍百姓指指點點看熱鬧的場面。
周成心里驟然生出了幾分火氣,直接將拉著的尤夫人朝著臧科的方向摔了過去,讓尤夫人撲倒了臧科的身上。
尤夫人觸不及防之間被摔到了臧科身上,剛開始還沒有反應過來,直到慌忙起身間對上了臧科的臉,當即就尖叫出了聲,“啊”
然后,忙不迭的想要從臧科身上爬起來,像是見到了什么惡鬼一般。
臧科只是平靜的看著她,看著她今日換上的新裙子染上了污漬,看著她滿頭的珠釵凌亂,看著她精心畫好的妝容變得破碎,整個人變成了狼狽不堪的樣子,和他平日里高高在上的尤夫人一點都不一樣。
對于尤夫人的躲閃,臧科眼里浮現出了幾分受傷的神態,不過片刻之后,他還是嘆息了一聲,朝著周成道“你過來,為了什么”
周成嗤笑了一聲,“你當年奪我妻、殺我子,如今你成了我手下敗將了,你問我要什么”
周成想到什么,眼珠子轉動了一下,看向了不遠處正平靜看著他們的臧亞。
臧亞在那里平靜的看著他們,仿佛這里馬上要被殺的人不是他的父親,背叛了他們的人也不是他的母親,要殺他們的人也不是他母親的情夫,像是在看一群陌生人,還在演繹著他看不懂的戲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