臧科應下之后,臧老夫人就閉上了眼睛。
安云聽完事情的全部,完全不知道該說什么了,說臧老夫人為宋家付出那么多年不值得,宋家的狼心狗肺,還是說臧老夫人太過于執著。
最后,安云什么都沒有說,只是長長的嘆了一聲,然后叮囑手下人不能在屋子里談論任何關于臧老夫人的事,以免有心人聽到多生事端。
臧府的喜布還沒有撤下,立馬就換上了白布,連帶著府里的下人都穿上了素白的顏色。
安云也跟著府中的眾人一樣,換上了白色的衣服,只是他沒有資格為臧老夫人守孝,只能遠遠的看上一眼靈堂。
安云看著那些前來奔喪的人,認識不認識的,在臧亞面前都做出了一副難過的表情,卻是在出門的瞬間松了一口氣,變幻成了另外一副表情。
安云看著,只覺得很沒有意思,若不是真心的紀念,做再多虛假的悼念又有什么用。
臧亞作為臧老夫人的孫輩,要配合所有的儀式。他只回來過一次,抱著安云睡了一覺,什么都沒有做,第二天天不亮便又去忙碌了。
臧老夫人出殯那日,聲勢格外浩大,一行百人的隊伍浩浩蕩蕩的朝著城外臧家的祖墳地去。
臧科和臧亞作為嫡子嫡孫,且是臧老夫人唯一的親人,他們有扶棺木的義務。
鎖啦吹響,紙錢開路,這一片天地仿佛都被那些慘白所掩蓋,瞬間變得安靜下來。
周圍看熱鬧的百姓都不敢出聲,即便是孩子張嘴想要喊上兩句,也會被立即捂上嘴巴。
安云跟在隊伍中間,看著前面親自跟著抬棺,逐漸被飄散的紙錢遮掩住身形的臧亞,覺得他應該也是難過的。
臧老夫人的棺槨被抬到指定的地方,接下來便是臧家人護送進入陵園埋葬,等做完這一切,這場喪事便算是完了。
接下來,臧家開始了守孝,也不知道是不是錯覺,總覺得安靜了許多。
只是這偌大的府中正經的主子只有臧科、臧亞、尤夫人三人,安云頂多算是半個,因此倒也沒有那么嚴格和壓抑。
三月之后,臧府出了孝期,立即做了一件讓眾人都驚掉了下巴的事。
臧科發了公告,說是有人告發宋家以前做過的惡事,經過查證為實,接下來要清理宋家其余同樣的事,若有需要伸冤者可去衙門申述。
剛開始,百姓們還有些不敢相信,畢竟臧家護了宋家那么多年,要是能處理早就處理了,何必等到這種時候。
往日里,人們常常畏懼宋家和臧家的關系,即便是在宋家手上吃了虧,往往也是不敢言語,只能吃啞巴虧。
在眾人的觀望中,有人膽子大,試探性的上府衙去交代自己家產被奪的事,結果被客氣接待了,自己也沒有被拘留,他們這才相信這事的真實性。
一傳十、十傳百,很快受到宋家迫害的人都上了府門,將自己受到的委屈盡數告知,只求一個公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