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人來相國寺做什么
他這邊生意好不容易有點起色,會不會被折騰的完蛋了、
要不要回避一下
胖廚子心里七上八下的。
思考許久,胖廚子依舊舍不得,要知道用了好久才穩定在這里,擺攤也是學問啊,得跟潑皮打好交道,給人送禮低頭當孫子,費心又費力。
若是離開換個地方,不管是那條街,都得重新安排這些。
他又不像對面那女人一樣,家里有當官差的,能幫襯許多,生意做起來比較順利,也不會有太多人為難
胖子低頭繼續做生意,索性不抬頭也不看,這樣大概就不會得罪人了。
吳氏看幾眼,越看越不舒服。
“娘,您看他做什么呀,心里還氣呀,不生氣,一會兒咱們這邊東西賣的大好,就輪到他看咱們啦,咱們讓他羨慕死,眼紅死。”小包勉開口,對自家生意非常自信。
劉青山聽見這話,覺得干活都輕松了,他笑瞇瞇的開始把板車上的東西都給卸下來。
裝著田螺的大木桶卸下來。
胖子吸了吸鼻子。
不對呀,對面又弄了啥,有些好聞
難不成是最近傳的沸沸揚揚的煎餅果子又被改良口味了。
實話實說,那東西他也托人買過,自己也嘗過,味道確實不錯,吃一個就能飽腹,到現在都沒有模仿出來,一來市面上還沒有其他人模仿,他若是先模仿了,被對面那家知道了,就不太好看。
等其他人都模仿了,都有了,他跟著一起掙錢,這樣才不會被針對。
二來打造一個鍋也得花不少錢。
現在的他得省著花錢,就算真的想要打造平底鍋,也得等這邊擺攤掙來的錢足夠打出平底鍋。
等小包勉打開木桶,從里面裝了一盒熱乎乎的田螺出來。
胖廚子震驚了,這香噴噴的味道是炒田螺。
他也聽人說田螺若是處理好了,味道還算不錯。
但是怎么處理算是處理好,他做出來的田螺不是吐沙不干凈,就是帶著土腥味,總歸難登大雅之堂。
自那以后他就放棄了。
對面攤子的人能解決這個問題
胖廚子心里疑惑的很。
吳氏這邊攤子剛擺好。
就有熟客上門,往日在夜市玩的人,也會在相國寺交易時候來相國寺。
這邊白天也會有交易,熱鬧的很。
只晚上出來擺攤著實虧了些。
熟客瞧見沒煎餅果子,還疑惑一下。
吳氏主動解釋“煎餅果子在州橋夜市那邊擺著,攤煎餅的鍋不好定,咱這邊現在只有田螺,面筋,酥海,香腸跟夾心小饅頭,客人想要什么”
“來一包這個田螺,再來兩根面筋,酥海給我來一杯”這人開口,小包勉接過錢錢,麻利燒火。
吳氏烤面筋,柳永繼續幫著賣田螺。
他自是發現了,一日下來,賣田螺這個活兒最為輕松不過。
炸淀粉腸得煙熏火烤,偶爾還會有油煙撲面。
長此以往,面上都會被熏的油光光的。
烤面筋同樣如此。
煙火氣息中就會有煙火的存在。
此刻他詩興大發,剛想吟詩一首,就有人過來買田螺。
興致沒了。
剛才一閃而過的靈感也沒了。
柳永無奈,繼續賣田螺。
相國寺這地方,不管是王公貴臣還是平民百姓,亦或者底層教九流,只要是人,都會感興趣。
相國寺開放,任何身份的人都有可能出現。
這邊只有為數不多的熟客過來買田螺。
其他人
或者是路過,或者是對面胖子的常客。
經過此處,看見田螺都會皺著眉頭擰著鼻子,這東西竟然也給擺出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