見熟客沒要田螺。
吳氏笑臉微垮。
雖然開局不那么友好,但是生意還得做,她可不能垮著個臉,讓財神爺看著不舒服。
調整一下心情,先把烤面筋火打開,讓葛氏烤面筋。
劉青山炸淀粉腸,吳順還賣酥海,張文貴賣奶香夾心酥饅頭。
一切都儼然有序。
跟著過來的柳永心里鬧騰,這田螺那么好吃,為何要為了風雅放棄美味。
人間美味才是清歡。
怪不得前朝李太白會說眾人皆醉我獨醒。
這感覺不是一般人才有的,是接觸過真理的人才有的感觸。
僅僅因為不便利放棄這等美味,也不知錯失美味可惜,還是無知可憐。
他仿佛當年白衣卿相附身,仿佛又恢復當年的不羈跟傲物,隨便又灑脫的用勺子撈出一些田螺,吸溜吸溜如嗑瓜子一般,一一顆一顆,一口一個。
吃的那叫一臉滿足。
有排隊的女子瞧見柳永,臉上帶著疑惑,而后對著身旁稍稍年長的人嘰里咕嚕一會兒。
年輕女子繼續排隊。
年長的則是朝著柳永走去。
“可是柳相公”年長女子問道。
柳永一噎,差點把田螺后半個的臟兮兮的肉咽下去。
那是不能吃的,得吐出來。
他將雜物放在一旁空置的專門裝廢料的桶里。
又洗了洗手,轉而看向這年長女子,溫和對話。
年長女子時不時看一眼田螺,眼里充滿好奇。
“柳七相公自是不會欺我等,既來了汴京,為何不去。”
小包勉跟二人你戳我,我戳你,二人看起熱鬧來。
柳永老臉一紅,若是他此刻孤身一人,定然灑脫不羈,不會管旁人的目光跟眼神。
但是他現在帶著學生。
雖然只是一個啟蒙先生,連正式入門也沒有。
但是包勉那么可愛,他不想孩子學他。
打住女子的話,努力轉移話題,推銷起田螺來,普普通通的田螺在柳永嘴里仿佛山珍海味。
女子不是涉世未深的人,自是懂的柳永的意思。
她配合不再說過度的話,淺笑聽著柳永舌燦蓮花推銷田螺,越聽越覺得不吃點似乎有些可惜,到底沒忍住買了好些,油紙包著的田螺捧在手里散發香味,她不禁驚嘆,味道確實極為美麗。
果然小攤子上出品的美食,甭管長得多怪異。都是美味。
女子聞著味沒忍住吞咽一下口水,她克制一番,問柳永“相公您最近可有作詞”
柳永似早就知道會有這番問話,便說寫了詞就會給這位送過去。
女子得了應承,乖乖回到隊伍里繼續排隊。
因為她的此番舉動,讓好些人忍不住懷疑,難不成田螺當真好吃。
有些人心里癢癢的,想買。
但是又努力克制,要風度要文雅。
這時,王夫人帶著王祁過來。
王祁噠噠噠邁著小腳步朝著包勉跑過來,上次跟二蛋一起燒火玩的很開心,他學到什么知識,比如燒火不能填進去太多差,要稀疏有度。
燒火也是一種學問你,今天他還想出試試。
他今日穿著的衣服極為樸素。
不怕灰塵把衣服給弄臟了。
三個小家伙湊起來,燒火也變得極為有趣。
王夫人走到前頭,見無人買田螺,她樂的不用排隊。
直接上前,從閑著無事的柳永手里買了好些田螺。
買完跟吳氏說了兩句話,見生意繁忙便未長談,離開此處,路過排隊的人群,她還跟身邊的丫鬟說起田螺是如何的美味,說她相公就愛這一口。
什么都不知道的王素,他何時愛田螺
人群里有人認出王夫人,聽見王夫人說王素也愛,當官的竟然也愛吃田螺
他們讀書人亦或者三教九流的再講究什么風雅,豈不是瞎講究。
正想著,又有開封府的官差過來買了一盤子。
開封府的大老爺也喜歡嗎
排隊的人還在疑惑,那韓丞相府負責采買的人,也過來買了些田螺,一邊買還跟柳永說自家大公子愛吃這東西。
連翻有富貴人家過來買田螺。
讓人忍不住升起好奇心,難不成田螺真的特別好吃。
那些講究的風雅的人暫時把風雅給放下來。
他們倒要嘗嘗,炒田螺到底什么滋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