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只是想到,剛剛尤枝離開時,沒有多看他一眼。
程意看著謝承禮這副模樣,幸災樂禍地問“難道尤枝看你這張臉看煩了”
謝承禮抬眸看向他,眼神涼薄“你來這里,有事”
“對了,”程意想起什么,“來告訴你一聲,張誠出院了,雖然傷還沒好,但還是托我給你帶句話,說他有眼不識泰山,很抱歉”
謝承禮打斷了他,眉眼顯而易見的嫌厭“那你也告訴他,以后再發生這種事”
他頓了頓“我不保證像這次一樣冷靜。”
冷靜
程意想到那晚的瘋狂畫面,神情微滯,隨后又想到什么,看著謝承禮的身體“不過話說回來,張誠傷得比你要重得多,他都能勉強下地了,你怎么還坐輪椅”
謝承禮冷淡反問“不行”
程意默了默“行,怎么不”
他的話沒有說完,謝承禮的手機響了一聲。
而后,程意便看見原本還氣場冰冷的謝承禮,在看見手機屏幕時,眉眼漸松。
他好奇地走上前,尤枝發來的消息記得吃午飯。
隨后,更令程意目瞪口呆的事情發生了。
謝承禮平靜地從輪椅上站了起來,動作仍有些遲緩,卻已經可以自行行走了。
他走進廚房,不多時便將午餐端了出來,放在餐桌上,擺好,拍照,發給尤枝,又發了一條消息,而后重新坐回輪椅上,一氣呵成。
客廳一片死寂。
程意沉默地看著他,良久艱難地問“所以你好了”
謝承禮看了他一眼,沒有說話。
“靠,”程意沒忍住爆了粗,“你最好別讓尤枝妹子知道”
謝承禮彎了彎唇,說得篤定“她不會知道。”
“這么欺騙尤枝,你真不怕”程意的話并沒有說完,想起了什么,定定看向他。
謝承禮能這么肯定地說出這句話,只有一個可能他沒有騙尤枝,他真的還在傷著。
謝承禮看出程意猜出了自己的所作所為,冷靜地低笑一聲。
“被你喜歡,真不知道是尤枝的幸運還是不幸”程意呢喃。
尤枝是在傍晚回來的,她回來時,程意已經離開了。
落地窗前,謝承禮正坐在輪椅上,安靜地看著書,臉色有些蒼白。
尤枝走近時才發現,他看的是自己之前沒看完的那本詩集“你”她剛要開口,卻突然發現謝承禮還戴著那副金絲眼鏡,五官俊美得過分,在夕陽下精致的像油畫里的人。
越發像斯文敗類。
謝承禮唇角含笑“怎么”
尤枝回過神來,搖搖頭,只覺得他藏在眼鏡下的雙眼比平時看起來還要幽深,像是旋渦一樣能將人吸入其中,她避開他的視線,看向他手中的詩集“你怎么看起這個了”
謝承禮順著她的視線看了一眼“想了解你平時都在看些什么。”
尤枝一滯,安靜了下來。
謝承禮的眸光微黯,卻很快又恢復如常,他笑了笑,從詩集下抽出一張照片“對了,我今天在你房間門口發現的照片。”
尤枝驚喜地看著那張簽名照,今天和文舟舟見面時,她還自責自己弄丟了一張,眼下終于松了一口氣“原來在這里。”
說完將照片接了過來。
謝承禮看著她眼中的光亮,下頜微緊,手不覺扶住膝蓋,繼而悶哼一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