尤枝再醒來,已經是第一天早上了。
宿醉后的頭還是有些痛,尤枝揉了揉眉心,皺著眉就要起床,而后才反應過來今天是周六,不用上班。
尤枝松了一口氣,突然又想到了什么,眉頭微蹙。
昨晚,她記得給謝承禮換藥后,又喝了醒酒湯,之后便靠在沙發上睡著了。
朦朧中,有人輕喚著她的名字,她當時困到幾點就沒有應,隨后一道身影將她抱起來,一步一步抱回了臥室。
那道身影清雋而頎長,身上透著淡淡的冽香,格外熟悉。
謝承禮。
尤枝坐起身,快步朝外走去,剛打開臥室門,腳步猛地頓住。
謝承禮就在門外,坐在輪椅上,抬著手似乎正要敲門,察覺到門開后,他抬頭,心情看起來很不錯“早。”
尤枝抿了抿唇,看了眼他的腿“你的腿,能走路了”
謝承禮微滯了下,繼而不解地看著她“什么”
尤枝遲疑“昨晚,是你送我回房間的”
謝承禮的神情格外坦然,彎了彎唇“擔心你在沙發睡著涼,只是怎么叫都叫不醒你,所以勉強撐著拐杖扶著你回了房。”
尤枝擰了擰眉,是這樣嗎
為什么她恍惚中覺得,那個人將她橫抱起來回房的
“我正要和你說這件事,”謝承禮想到什么,垂下眼簾,睫毛輕顫了下,頗有些可憐的感覺,他頓了頓將褲腿微微掀起,“昨晚扶你回房時,似乎扭到了膝蓋,可能還要再換一次藥。”
尤枝低頭看去,謝承禮的膝蓋果然紅腫起來,雖然沒有流血,但看著比昨天要嚴重一些。
她心中忍不住升起一陣愧疚與懊惱,他將她扶進房中,她還在懷疑他。
“我先去洗漱,再幫你換藥。”
“嗯。”謝承禮低應了一聲。
尤枝走進洗手間,忍不住伸手掬了一捧冷水潑在臉上。
她大概是將夢境與現實弄混了。
給謝承禮換好藥,吃完早餐已經快十點了。
尤枝將昨晚的衣服扔進洗衣機,出來時才發現手機多了幾條未讀消息,是之前的稿子有幾處需要修改的地方。
尤枝走進書房,打開電腦,很快將修改后的稿子發了過去。
等待對方審稿的時間,放在書桌的手機響了幾聲。
尤枝順手拿了過來。
文舟舟一連發了幾條消息尤枝姐,昨晚家里有點事沒去聚餐大哭
怎么樣,尤枝姐,見到嚴朝了嗎
真人帥不帥
尤枝仿佛透過這幾條消息看見文舟舟神采飛揚的模樣。
她沉思了會兒,索性將昨天要到的簽名與合照一并拍照發了過去。
文舟舟那邊安靜了幾分鐘,這一次發來了一條語音啊啊啊,是戴眼鏡的嚴朝,簡直了有斯文敗類那味兒了
尤枝姐,你近距離接觸過,再詳細說說
尤枝聽著文舟舟雀躍的聲音,仔細地想了下昨天下午的采訪,回了一條語音他待人接物都很有禮貌,說話也不驕不躁的,戴著眼鏡的確整個人都不一樣了,比平時看起來更帥
尤枝的話沒有說完,門外傳來一聲細微的動靜。
尤枝朝那邊看了一眼,沒等她起身,文舟舟的電話直接打了過來,聲音聽起來比剛剛更激動了,徑自問尤枝今天有沒有時間,說要請她吃大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