尤枝剛要應下,又想起手中的食材“我先上樓煲個湯。”謝承禮的口味刁得很,買這些花了她不少錢,她不想浪費。
“還煲什么”程意剛要反問,幸而反應過來,“給他的”
“嗯。”
程意眉眼微松“那你先去算了,我在這兒等著你吧。”
尤枝滯了下,點點頭回了出租屋。
今天下班早,加上有人在下面等著,尤枝的效率高了許多,只是魚肉來不及仔細燉便裝進了保溫盒中。
程意載著她到醫院時,天已經昏暗下來了。
尤枝剛要打開車門,程意再次叫住了她“尤枝,”他遲疑了下,“你和承禮在交往吧”
尤枝怔了怔,良久點了下頭“算是吧。”
“那你這段時間門多照看著他些行嗎”程意轉頭看向她,又解釋道,“也不是照看,就是每天盯著他按時吃藥就行,你也知道他不喜歡醫院,醫生也說骨折這種傷可以在家休養,可離了醫院他還不知道怎么折騰自己的身子呢。”
尤枝默了默,謝承禮的確不喜歡醫院,大概和他的父母有關,平時他即便生病,也都是自行吃藥或者讓家庭醫生過來。
在尤枝的印象中,這好像是他第一次住院。
“我先上去看看他吧。”尤枝最終沒有答應也沒有回絕,提著保溫盒快步朝樓上走去。
謝承禮所處的獨立病房在二十五層,整層樓只有他一個病人,空曠又安靜。
消毒水的味道直沖人的鼻腔。
當看見謝承禮的時候,尤枝有些明白程意口中的“折騰自己”是什么意思了。
現在的謝承禮,臉上沒有半點血色,甚至有一股形銷骨立的感覺,五官也越發立體深邃,冷漠又清貴,帶著股觸目驚心的孱弱美感。
即便在病床上,他也沒有閑著,戴著金絲眼鏡看著電腦屏幕,修長的手指在鍵盤上飛舞著,手背上,暗紅的傷口格外刺眼。
而不遠處的茶幾上,還放著兩個沒有打開的酒店餐盒。
尤枝安靜地上前,將保溫盒放在病床旁的矮桌上。
“我不餓。”謝承禮的嗓音沙啞又漠然。
尤枝頓了下“嗯。”
話落的瞬間門,謝承禮的手猛地僵在了鍵盤上,許久緩緩轉頭朝她看了過來,目光定在她的臉上再沒有移開。
而后,尤枝看見他的眼眶隱隱泛了絲紅意。
他沉默了很久,從唇齒間門艱澀地擠出了她的名字“尤枝。”
看見這樣的謝承禮,尤枝有些愧疚“你狀態不好,為什么不和我說”
謝承禮啞聲應“你會放下工作來看我嗎”
尤枝的睫毛微顫,抿了抿唇沒有回應。
謝承禮像是早就知道她的答案,眸光暗淡下來。
所以,他不想讓她覺得現在的自己只是一個累贅。
“醫生說你從上午到現在一直沒吃飯”尤枝看著他消瘦的臉頰,又問。
謝承禮看著她手邊的餐盒,“嗯”了一聲。
尤枝頓了頓,看向他的電腦“你還要繼續辦公嗎”
謝承禮卻有些怔忡,他想起很久之前,她徑自將他的電腦合上,拉著生病的他休息的畫面。
許久,謝承禮沒有說話,只是看著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