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想,她不能去,他來總可以了。
也不用打擾她,只是遠遠看一眼也好。
卻看見了什么
裴然說的實習期,又是什么
謝承禮不知道,可是卻隱約猜到了答案。
下頜緊繃著,謝承禮感覺自己斷開的肋骨好像又在疼了,卻又好像不只是肋骨,還有左上方的地方。
謝承禮伸手抵著左胸口,意識陣陣混亂,理智在分崩離析的邊緣試探著,最終還是如墜深淵。
他的臉上漸漸沒了表情,眼神也像是被黑暗侵襲,帶著平靜的瘋狂。
他不能讓明天輕易地到來。
尤枝接到謝承禮的電話時,是在當天晚上九點左右。
今天回來得早,尤枝吃完晚飯洗完澡也才八點多,索性刷起之前一直沒來得及看的節目來。
看著看著,她不由有些走神地想到明天。
尤枝自己都不清楚,她想要的到底是什么,或者什么都不想要。
也是在這時,手機響了。
謝承禮好像在一個空蕩蕩的地方,低啞的嗓音還帶著回聲“尤枝,你說的欠我一個人情,還作數嗎”
尤枝怔了怔,應了一聲。
謝承禮沉默了很久,久到尤枝懷疑對方是不是已經掛斷的時候,他才開口“我們見一面吧。”
謝承禮的司機來接的尤枝,沒有去醫院,反而一直開到了城東的別墅區。
當站在偌大的莊園別墅面前,看著燈火通明的一整棟樓及樓前的八根羅馬柱,尤枝才知道,媒體口中那些天花亂墜的形容,從來沒有夸張。
管家模樣的人將她帶到頂樓便離開了。
尤枝頓了下,推開唯一一扇門。
不像外面那樣明亮,里面沒有開燈,只有外面的燈柱與玻璃屋頂透出的月光,朦朧地照進房中。
鋼琴曲安靜地流淌著。
雪白的鋼琴旁,搭著一根冷銀色的拐杖。
謝承禮坐在月光下,側顏精致得像是希臘神話中的人物,鼻梁高挺,喉結偶爾微動,穿著白色的休閑衣,安靜地彈奏著。
神秘又優雅。
聽見開門聲,琴聲有片刻的停頓,繼而如常。
尤枝沒有開口,只是安靜地聽著,不知多久,琴聲逐漸接近尾聲,直到最后一個音落下,謝承禮看向她。
“當年,那個女人就是在這里聽男人彈琴的,這是他們為數不多的安寧美好的時候。”
謝承禮曾經誤闖進來過一次,看見了母親的眼神,有一瞬間,他甚至覺得她是在意謝寅的。
他想,那尤枝呢會不會也會在這時候,像從前一樣在意他呢
“誰”尤枝問。
謝承禮平靜地說“我的父母。”
尤枝愣了愣,不知道該說些什么。
謝承禮似乎并不在意,微笑“他們死后,我好像才對他們多了一些理解。”
就像他接下來要做的事。
謝承禮忍受著心中涌出的強烈自厭,試圖用微笑掩蓋住自己那顆卑劣的心和昭然若揭的目的“尤枝,你說如果我有需要,你會盡你所能地回報。”
他看向她,像是沉溺在水里的人抓住唯一的救命稻草“我需要你。”
只需要你。,請牢記:,免費最快更新無防盜無防盜</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