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時,一旁另一只手率先伸了過來,溫和的聲音一并響起“尤枝同學,一起”
謝承禮的手猛地僵住,轉眸看去。
裴然也在看著他,淺笑著,唇卻緊張地抿起,而后移開視線看向尤枝“可以嗎”
四周的氣氛陡然凝滯,眾人紛紛安靜下來,目光似有若無地看著這邊。
尤枝怔了怔,看了眼裴然伸到自己眼前的手,又看向謝承禮。
她不解謝承禮為什么要前來,明明說好了,只以朋友的立場相處。
今天她在眾目睽睽之下,和裴然一同前來,于情于理都應該接受裴然的邀約。
這么想的,尤枝也是這樣做的,她將手遞到裴然手中,點點頭“好。”
裴然緊繃的情緒逐漸輕松,牽著尤枝的手,轉頭看向謝承禮,安靜一笑“抱歉,謝先生。”
“沒關系,”謝承禮的目光從面前二人交握的手上一掃而過,喉結用力地動了下,應得得體而有禮,隨后他看向尤枝,勉強扯起一抹笑,像是在解釋自己的所作所為“剛剛看見你一個人在這里,只是想來打聲招呼。”
尤枝輕怔,細微地點了點頭,跟著裴然一同前往舞池。
謝承禮仍站在原地,哪怕身處在昏暗中,依舊輕易吸引來周圍無數人的視線,有人躍躍欲試想要上前打聲招呼,卻又在感覺他周身冰冷的氣場時望而卻步。
良久,謝承禮抬頭,看向舞池中正在跳舞的那一對男女。
熟悉的場景,只是這一次他卻只能以朋友的名義,來圍觀著他們。
朋友。
謝承禮回憶著這個當初從自己口中說出的字眼,現在卻如同一把回旋刀插入自己的胸口,心臟難以克制地抽搐了下,而后細密地疼了起來,逐漸擴散,仿佛永不消退。
他不覺緊攥起拳,左手原本愈合的傷口再次裂開,有血跡沿著雪白的紗布,一點點地流出
舞曲結束。
新星的出品人代表簡單地說了幾句話,與眾人共飲了一杯酒后,便是自由時間。
尤枝挽著裴然的臂彎,彎著唇角聽他介紹著那些影視圈的人。
她知道,往后自己如果真的想將新欄目做起來,免不了要接觸更多這個行業的人,她不能總是因為自身的膽怯而逃避。
“裴導,這位是”突然有人意有所指地看著尤枝問裴然。
尤枝唇角的笑微僵,這讓她想起很久之前,和謝承禮出席這樣的場合時的場景。
和太耀眼的人在一起,她的黯然總會暴露無遺。
裴然似乎察覺到她的情緒變化,轉頭安靜地看了她一眼,而后看向那人,認真地說“這是尤枝,省臺的欄目策劃人,我的朋友”
說到這里,他停頓了下,抿唇笑了下,帶著些誠摯的情意“也是我今晚的女伴。”
那人一愣,看了看裴然的神情,又看向尤枝,許久也隨之笑了起來,對尤枝伸出手“尤小姐,你好。”
謝承禮臉色蒼白地看著這一幕,看著裴然介紹完后,尤枝望向裴然時眼中的放松與感激,手指忍不住輕顫了下,身子僵硬如冰。
這一刻,他后知后覺地察覺到后背爬起陣陣森寒,心底升起一股名叫懊悔的情緒。
兩年前,尤枝還在他的身邊時,有人問過他同樣的問題。
那時他是怎么回答的呢
是了。
那時,他忽略了尤枝眼中的期待與愛慕,忽略了旁人對她的打量與探究,忽略了她當時的尷尬處境,淡淡地說了聲“女伴。”,請牢記:,免費最快更新無防盜無防盜</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