嘴甜的同學又補充“姐姐也過年好。”
尤枝扯了扯唇,笑應了一聲。
尤父拿來果盤與堅果給幾個人吃,幾人也沒客氣,跟著一塊坐在了茶幾旁看起春晚來,說是等著零點一起下去放一種叫風火輪的煙花。
“對了,明天附近的新海海灘有大型煙花秀,”一個同學突然說,“你們去嗎”
“新海多少年沒煙花了,怎么今年突然有了”
“不知道,好像是這幾天突然通知的,還是什么國際上獲過大獎的煙花團隊的負責人親自來的,周圍人都傳遍了,去不去”
“當然要去。”
尤母看向尤枝“剛好,明天拜完年沒事,你也跟著一塊出去散散心,省得好不容易放次假還整天憋在家里。”
尤枝張了張嘴,看著尤母說一不二的神情,最終還是沒多說什么。
新海離尤枝所在的小區并不遠,走路也只用七八分鐘就能到。
大年初一這天,尤枝跟著拜完年后,不到傍晚便和尤文遠及他的同學一起前往新海海灘。
在學校被憋瘋了的緣故,這群學生格外活潑,嘰嘰喳喳說個不停,尤枝也不無聊。
裴然正在路演,途中發了條微信問她在做什么,尤枝老老實實地回復和家人去看煙花。
大概在忙,裴然一直沒有回復。
今天的新海海灘格外熱鬧,尤枝的記憶中,上一次這么繁鬧還是她小時候,兩邊的夜市已經提前擺了起來,蜿蜒著直到海灘,慶祝的年畫、燈籠隨處可見,樹枝上也懸掛著五光十色的彩燈與小燈籠。
海灘上的周圍也放滿了燈柱與花燈,不少孩子拿著仙女棒跑鬧著。
這個北方的小城仿佛一夜之間熱鬧了很多。
尤文遠和他的同學早就興奮地跑去海灘上了。
尤枝的心情也受到了感染,心情歡快起來,唇不覺彎起,在人群中閑適地走走停停。
直到來到海灘旁,遠處是漆黑的海面,尤枝正要上前,腳步猛地停住,定定地看著不遠處的背影。
男人一襲不菲的黑色大衣,背對著人群孤零零地站在海邊,修長的身形拉出長長的影子,仿佛與身后的大海融為一體。
尤枝有一瞬間恍惚看見了當初站在海邊的少年。
下秒她反應過來,轉身就要離開這里,沒想到尤文遠在這時跑了過來,手里拿著一個仙女棒“姐,你先幫我拿著點,一會兒找你拿。”
說完塞到她手里又跑遠了。
前方的身影聽見聲音轉過身來,俊美的眉眼在夜色中更顯出神秘感,膚色很白,近乎不正常的白,先是錯愕了下,繼而彎了彎唇,笑得從容矜貴“尤枝”
尤枝抿緊了唇,眼前的謝承禮,就像回到之前二人還在一塊時的模樣,清貴淡然。
“謝先生。”她打了聲招呼,微微后退了幾步。
謝承禮察覺到尤枝僵硬的神情,朝不遠處看了一眼“蘇頌是我唯一的親人,所以春節來了這里,沒想到會碰見你。”
尤枝一愣,看著謝承禮蒼白漠然的神色,想到他父母及其他家人的事情,又看向不遠處正在和身邊的男人聊天的蘇老師,心中因為剛剛揣測他故意來這里而升起些許愧疚“嗯。”
謝承禮看著她微垂的視線,眸光有片刻的幽沉,語氣卻一如既往的清斂“來看煙花”
尤枝胡亂地點點頭,不覺朝尤文遠的方向看去,煩躁地想對方怎么還不過來。
“蘇頌也說讓我出來,”謝承禮看向漆黑的海面,自嘲一笑,“真不知道他們在擔心什么。”
尤枝沒有說話,卻莫名想起當初第一次見到他時,他消瘦且虛弱地倒在地上,還有散落滿地的止痛片和帕羅西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