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尤枝,”謝承禮打破了沉默,“如果我說,再找不到比這里更好的地方,你信嗎”
尤枝怔愣了下,過了很久,她垂下視線,沒有說信或不信“謝承禮,你現在其實只是一時不習慣而已,等到你以后真正遇見了自己喜歡的人,就會發現自己現在的行為有多幼稚。”
謝承禮臉上的最后一絲血色消失不見,他看著眼前的女人,原來,被否定愛意是這樣的感覺。
她甚至從沒想過他來到這里,是因為喜歡。
“你還記得當初你說的嗎”尤枝的語氣松了下來,情緒也平靜了很多,“謝承禮,如果你真的覺得可惜,我們就像你曾經說的那樣,以朋友的立場相處。”
“但像今晚這樣會帶給人困擾的行為,希望以后不要再發生了。”
說完這句話,尤枝頓了下,轉身就要離去。
謝承禮仍站在原地,看著她收攏著大衣悄然離開的背影,指尖被凍得泛紅,精雕細琢的臉頰像是慘白的石膏。
直到她的身影將要走進樓道內,謝承禮突然做聲“尤枝。”
尤枝的腳步一頓,沒有轉身。
謝承禮緩緩地扯起一抹笑,應道“好啊。”
“我答應你。”
那晚過后,保安果然再沒有提過小區豪車的事情,謝承禮也再沒有來過。
尤枝的心里如同放下一塊巨石,全身心地投入到工作中,偶爾會和裴然以及他工作室的人聚一聚餐。
只是新日在春節上映,這幾天裴然也會時不時去外地跑宣傳,年后大概還要去各地路演,與影迷見面,忙得腳不沾地。
終于在年前,尤枝和團隊一起,將看不見的他們第一期節目以及后兩期的節目策劃方案趕了出來,大家徹底松了一口氣,調侃著總算能過一個好年了。
尤枝也跟著放松下來,當天晚上和大家一塊唱歌、吃飯,徹夜狂歡。
第二天是大年三十,尤枝買了一大早的機票回了秦市,裴然則留在海城出席新日的首映儀式。
落地秦市時,尤枝收到了裴然的消息,是一張她之前撰寫的新日影評的截圖,因為發布在各大官媒上,得到了不少人的轉發。
很久以前就想親自謝謝你,而不是只轉發一條似是而非的微博。
謝謝你,尤枝。
尤枝看著這幾條消息,走了一會兒神,而后調侃是裴老師拍得好。
裴然這一次發來了一條語音,背影有些嘈雜,他輕聲笑了一聲尤枝同學夸得好。
尤枝笑了笑,再沒有回復。
回到家后,尤母尤父大概擔心著她的心情,都沒再提許冰和相親那些事,尤枝也松了一口氣。
前段時間加班太久,尤枝和尤父尤母看春晚的時候,沒等看幾個節目便靠在沙發上睡著了,半夢半醒之間,聽見尤母和尤父小聲說著那些家長里短的事情。
不知道怎么,尤母又說到了小姨閨蜜的女兒“那女孩前幾天也回來過年了,哎,看臉色還是沒緩過來,你說,跟了那個大款門不當戶不對的,人家明顯不娶她,圖什么”
尤父“不是聽說那個大款最后沒聯姻嗎”
“沒和那個富家小姐聯姻,不代表以后不和其他富家小姐結婚啊”尤母輕哼一聲,“這種有錢人,都拎得清楚著呢,就是可憐那女孩,回來也不怎么出門,還讓別人看笑話”
尤枝靠著沙發抱枕,睡意逐漸消失,卻始終沒有睜眼,只是安靜地聽著。
不知道多久,屋門被人從外面撞開,尤文遠和同小區的同學放煙火棒回來了,渾身喜氣。
幾個同學也跟在后面,熱情地說“叔叔阿姨,過年好。”
尤枝順勢睜開雙眼,做出剛醒來的模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