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點上完洗手間門出來,陳司光果然等在外面走廊。
章記這間門店面積大,裝修得也夠氣派,而且今天主家有喜,連走廊都布置上了。薛茵茵想起蘇婷穿婚紗的樣子,不由又笑起來,真好,她又一個姐妹遇上了幸福。
“有事嗎”薛茵茵手里還有一張擦手紙,邊擦邊走向陳司光。
“你這次回廣州,還走嗎”
“不確定,怎么了”
“沒什么,去云南的時候跟我說一聲。”
“有必要嗎”薛茵茵擦完手了,把紙巾團成一團扔進垃圾箱,回頭看著陳司光笑“沒完了是吧陳司光,要跟我跟到什么時候”
陳司光看著她,想起第一次見她就在黃埔,那年南海神廟的菠蘿誕,他在她攤子上買了一點吃的,她當時戴一頂寬檐的太陽帽,笑起來有很明媚的刺目感,但后來又撞到她和當時的男朋友吵架,就是這樣表情,又嬌又冷。
薛茵茵那邊的事沒人知情,馮寧跟蘇婷是有些擔心的,兩個人在陽臺討論了幾句,想跟過去,但又覺得不太好。
“算了,茵茵是有主見的,應該不會怎么樣。”馮寧站得有點久,腰椎微微發酸。
蘇婷見她扶腰“走吧,進去坐會。”不過也這個點,馮寧他們也差不多要回深圳了,孕婦需要休息。
進到大廳,就見兩家父母在一起。
蘇婷走過去,見她爸拉著章雪揚“我就這么一個女兒,我和她媽媽把她當寶一樣養大,現在把她嫁給你就是信得過你”他喝了酒,情緒有點控制不住“我們女兒是特別好的一個人,小時候我跟她媽媽都去上班,她自己在家里玩,停電了也不吵不鬧,把自己抱在被子里說不害怕還有她她奶奶手過敏,她自己淋著雨去買藥膏,才幾歲的小孩子,多乖啊,我女兒多乖啊”
“爸”蘇婷給他說得想哭又想笑,苗云過去勸丈夫“好了好了今天是喜日子,婷婷已經哭很多回了,你不要又把她弄哭。”
感情多好的一家人啊,章茹抱著新娘捧花,突然也有點想結婚“我小時候有這么乖嗎”她問她爸。
應該有吧,但章鶴明想很久只想到兩件事,一是他因為刮了胡子沒給她認出來,所以臉上被她打了一拳;一是自己洗衣服的時候不小心踩中肥皂摔在廁所,別的小孩肯定被嚇到,但她頭號反應是指著他笑,笑得兩只眼睛成了橫過來的括號。
有點為難了,當爸的努力給女兒找補“你膽子也比較大,一直把自己管得很好,爸爸也很省心。”
“那我結婚你會哭成這樣嗎”章茹問。
“我會跟你老公掰手腕。”
“嗯”章茹沒聽明白,轉頭想問的,但被章雪揚叫過去,讓她當司機送人。
酒席很晚才散,賓客需要送,還有些親朋需要安頓,等蘇婷和章雪揚自己上車,蘇婷馬上把高跟鞋給脫掉。
章雪揚看她小腳趾都擠紅了“痛怎么不早點換脫掉婚紗就可以不穿。”
“鞋子和衣服都是一套的,換掉就不配對了。”蘇婷把提前備好的一次性拖鞋拆開,這還是陸昆老婆跟她說的,果然儀式過后真的只會想念拖鞋和床。
“沒那么多講究。”章雪揚把領帶解下來塞進西裝口袋“你平時跟我站一起不也穿平跟鞋”
“什么意思啊”蘇婷悶悶地看他一眼,又默默地把腳套到拖鞋里。她其實很少有覺得自己矮的時候,但跟他在一起,確實總被他的身高壓著。
車行一半,再過幾個路口到了新家。
新家就在天河,跟黃埔臨近,是章雪揚選的平層,他把自己原來在海珠住的那間門賣了,跟蘇婷一起把東西搬到這里。
地方比黃埔的要寬,ion和麥麥不用擠在一起,看彼此都順眼不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