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還早。”
“不早啦,下個月船就要撈起來重新上漆,叔公讓我問問你去不去。”章茹看他一身肌肉“去秀一秀唄,幫我們老章家爭爭光,也讓我們看看乘風破浪的少東家,是不是阿婷”章茹拱拱蘇婷,笑得不要太賊。
蘇婷側頭去看章雪揚,透過墨鏡想到第一次見他的場景,大概就是這樣烏漆麻黑的視線,一個奇奇怪怪的人。
她頂著副鏡片傻笑,章雪揚余光分過去“笑什么”
哭也要問笑也要問,蘇婷學章茹白他一眼“你管我。”只是回頭再看老店,和剛才送別父母一樣,強烈的不舍。
她已經答應調去新店,那就意味著接下來在這里的每一天,都是倒計時。
只是情緒擺一邊,該做的工作還是要做,既要給老店招人做交接,也要跟新店那邊對接。
籌備一間門新店真的不容易,硬軟件人力物力都要到位,章雪揚是有野心的,但工作上他并不急進,沒有給新店太高壓,態度是寧愿往后推,也不在匆忙狀態下開業。
于是原本定在四月的開業時間門被一推再推,等各方面進度都差不多,已經接近端午。
蘇婷跟著兩頭忙,幾個月的時間門里,人都瘦了一圈。
戴玉蘭看著都有些心疼“阿婷太拼了,休幾天假好好補一下吧,工作再重要也大不過身體。”
蘇婷點點頭“等過端午我就休。”她把手卡排好序,候場等著一會的生日會。
這是她在老店的最后一天,也是最后一次主持這里的生日會,明明只是換一間門店工作而已,卻有種進入人生新階段的感覺。
游戲,頒獎,節目,環節一輪輪地過,串詞也念得很熟了,但不同的是,這回蘇婷也在壽星名單里。
念到自己名字的時候戴玉蘭上臺說了些話,不是要讓蘇婷當特別主角,但肯定了她對老店的付出,帶頭給她鼓掌。
任何崗位都有它的價值,只要用心對待,兢兢業業的身影和態度會被人記住,工作印記也會留下,需要掌聲的時候同樣沒有人會吝嗇。
蘇婷控制自己不要在臺上紅眼睛,臺下都是不陌生的面孔,包括荔灣這間門酒樓,每個角落她都已經熟悉又深刻,記得在這里度過的每一天,記得自己在工作上的摸索,也記得每一步往前走的嘗試和收獲。
這種時刻說再多都不如一句感謝,蘇婷舉著話筒認認真真說了句“謝謝大家。”
生日會結束已經是深夜,章雪揚來接她,見她跟人依依不舍的“不然今晚住這里”
“好啊,你跟我一起打地鋪。”蘇婷拿包丟他,自己在前面走,章雪揚也不追,拎著個女士包慢慢跟在后面。
廣州城早就到了樹底嘆涼的季節,細葉榕下有野貓飛過,蘇婷沿路回到海玥城,打開門時ion和麥麥正在掐架,一見到她,都往這邊跑。
麥麥這回支棱起來了,仗著是自己地盤還絆ion一腳,ion過去得遲,只能眼巴巴看著蘇婷先抱麥麥,仰頭想叫,被章雪揚指著墻上的鐘問“幾點了”
“它哪里看得懂。”蘇婷脫了鞋去摸ion“你帶它來的嗎”
“它自己打的來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