還一周就到除夕,路上沒那么多車,但附近有花街,不少人用小推車拉著年宵花,還有小孩子舉著半人那么高的彩虹風車,她們坐在車里有種駛往春天的感覺,也慢慢把那股沉重驅散一些。
車子直接開到天橋對面,蘇婷以前染頭發的那家店,也是她曾經住過的一條街。
上色的時候章茹問蘇婷“你哪天回家過年”
蘇婷算算日子“應該是二十八。”
“哦。”章茹伸了個懶腰,呵欠打出眼淚“你自己回”
蘇婷知道她想問什么,也學精了“你要跟我回嗎”
章茹哈哈笑一聲,覺得可以“我無所謂啊,就是怕有些人嫉妒。”比如她哥,她阿嬸恨不能一腳把他踹去粵北,哪里還肯留他到廣州過年。
做完已經晚上十點,蘇婷還是之前那個顏色,章茹聽tony的話換了個楊千嬅同款黑紫色,染出來居然也沒翻車,襯得她更有種酷颯感“審美不錯,以后可以長期來這里染。”章茹覺得很滿意,這會想過過富婆癮,還給tony多付了小費
她們離店去吃宵夜,這條街人最多的大排檔,在靠后面的那一段,對面是間鞋店,還在裝修。
見蘇婷一直看那邊,章茹奇怪“怎么了”
蘇婷想了想“我記得那里好像是間修車的。”老板就是曾經指著她罵過的那個惡鄰居。
“那怎么跑了,生意不好遭報應了”正好大排檔上菜,章茹拉住問了一句“老板,那邊以前是不是修車的”
老板點點頭“但轉讓了,之前修車鋪那個被搞了,說是一個開奔馳的本地男的,手段有點黑,不知道他什么時候得罪的人,自己可能也給搞怕了,不敢在這里開。”
開奔馳的本地男的,章茹嗦了個生蠔“活該人家開奔馳啊,這么帥。”
坐那吃了會,章雪揚打電話給蘇婷,十來分鐘后也過來一起吃。
桌上章茹接了佳佳一通電話,約明天去玩劇本殺。
“沒空,忙得很。”章茹直接拒絕了,明天年會彩排,她又是禮儀又是場控,身擔要職,缺了她年會辦不出效果。
“都要過年了還忙個屁,就你們章記生意好,全廣州都去你們家吃飯。”佳佳罵完問“聽說你去相親了,怎么樣”
“不怎么樣,顴骨高,克妻,文憑水,跟我沒有共同語言。”章茹摸摸耳朵“我現在有相親標準了,必須碩士起步,985最好,211也湊和。”
說得好認真,蘇婷看她一眼,聽到佳佳提醒“別發夢了,你是二本生。”
“那怎么,二本還不能嫁名校生了”章茹認為美貌也是稀缺資源“我很搶手的好不好”說完朝蘇婷挑挑眉“阿婷你說是吧”
蘇婷當然也這么想,她真心覺得章茹很好,鬼馬又爛漫,整個人都是舒展的,特別有活力,應該沒有誰會不喜歡這樣的女孩子,于是把頭點得很認真“是很搶手。”
章茹嘿嘿一笑“是吧,我就說我環境很好。”但吹歸吹,她心里其實也沒真想跟什么學霸精英搭上關系,畢竟她這樣沒出息沒追求只是家里稍微有點錢的,在廣東叫二世祖,擱北方那就是敗家老娘們,真有那么精英的,跟她也尿不到一個壺里。
掛完電話問章雪揚“頭發靚不靚”
章雪揚說了三個字“紫甘藍。”
紫甘藍就紫甘藍吧,章茹也不指望他夸自己,但臨走的時候看見他那輛ge時腦子里靈光一閃,開奔馳的男的,盯著他掃好幾遍,忽然笑了下“活雷鋒啊”
同人不同命同遮傘不同柄,她這個當妹的都沒被他那么護過,不由嘖嘖兩聲,口風一改又罵他“虛偽仔。”說完也不用他送,自己打個車跑了。
蘇婷跟著章雪揚上車“阿茹相親你知道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