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問過,猜的。”章雪揚用手撕下一點雞翅肉喂給麥麥,麥麥吃完可能覺得不夠,還趴到他椅子上努力想看他的碗。
“想吃骨頭”章雪揚低頭看它“喉嚨給你劃穿。”
吃完各自洗漱,章雪揚出來的時候看到蘇婷躺在沙發上,一條腿抬到靠背,另一條垂在地板,動作像在拉筋。
她跟家里聊電話說過年回家的事,章雪揚坐過去,很霸道地占了好大面積,蘇婷腿被擠得沒地方放,有點想踹他但又記起他背上的傷,只好掛到他肩膀,勉勉強強有個舒服的姿勢。
章雪揚剛開始也沒什么別的動作,蘇婷掛了電話又跟章茹聊幾句。昨晚下雨,章茹天窗沒關車子被泡了,一直吐嘈說本命年克她,還說已經想好了,這回染頭發要染個大紅色。
蘇婷點開章茹選的發色看了看,還蠻提膚色的,就是她的目的有點怪,說要弄出一種把紅內褲套在頭上的威力。
拉拉雜雜聊完蘇婷想坐起來,腳腕被章雪揚給拽住,力度像給她上了扣。
“放開。”蘇婷把腿往回抽“我要去洗臉。”
章雪揚像沒聽見,甚至把她往這邊拖了一段。
蘇婷腿被他掰到最大程度,睡裙都跑上來了,她邊遮邊制止,章雪揚還很君子“怕什么,我不弄。”
“你也弄不了吧。”傷殘人士,蘇婷用力收腿,這回收回來了,知道他故意玩自己,也順勢坐到他腿上,手指輕輕摸他喉結那個尖尖“會痛嗎”
“這么點力不至于。”章雪揚也圈住她的腰,想親過去的時候她卻把頭一偏,在他右臉親了一下,接著唇舌滾到耳垂,呵點氣,牙齒輕輕刮著那里。
經驗是日積月累的,蘇婷已經沒那生澀了,裙子蓋著兩個人,但他什么樣子她知道,于是故意摸到他后面脖子,也學他的力度輕輕捏幾下,手指在他后腦勺鏟得最平的地方穿動,但等他直挺挺的時候又直接退開,很體貼地笑笑“炳叔說了,讓你起碼一周別運動。”說完踩上拖鞋,大模大樣去忙自己的。
居然也有拿捏章雪揚的一天,蘇婷那晚睡得格外好。
到工作日她忙起年會,也記得要弄募捐。
在店助群里,蘇婷嘗試著把林曉菊的事說了,也就幾天時間,章記所有店面都在發起自愿的募捐活動,從上到下哪怕素不相識的人,也都愿意給這位洗碗阿姨捐上一筆。
而老店這邊,更因為林曉菊人緣好,都知道她勤快不偷懶,選優秀員工的時候經常會投她一票,所以幫忙更不在話下。
捐款有現金有轉賬,統計的時候看到一筆七千多的捐款,來自梁多剩。
好幾個人都驚訝“這小子這么大方”也不怪他們,實在是梁多剩太出名,出了名的懶和饞,經常起不來就曠工,還喜歡欺負新員工,而且也是大手大腳根本不留錢的人,所以這回實在有夠突然的。
章茹把他拎到辦公室問,梁多剩還覺得被看扁了“我有錢啊。”
“你哪來的錢”
“我有信用卡啊,好幾張。”梁多剩挺得瑟的“我還在網上搞了個os機,刷這張就能還那張,一天就到賬,套現方便得很。”
章茹覺得他腦子壞掉了“你木薯來的還當自己好聰明啊”她也是背過卡帳的人,拆東墻補西墻的事同樣干過,知道什么后果“神經病,你這樣搞出來的錢誰敢要你的”
的確沒人敢要,何況是要捐出去,戴玉蘭叫把錢退給他,拉拉扯扯最后他還是扔了八百,揚長而去。
辦公室里幾個給他氣笑了,人真的很復雜,有些看起來吊兒郎當的難管份子,卻又有些說不清道不明甚至有點好笑的善良和義氣。
用了將近一周時間,蘇婷她們把捐款匯總好,再帶去給林曉菊兒子,看著長長的捐贈名單,那一刻林仔捂著臉哭了。
安慰后幾人離開醫院,一個已經當爸的人哭成那樣,章茹想想都覺得唏噓“神啊,這輩子最怕進醫院了,人來人往就沒幾個輕松的。”說完趕緊下單兩盒阿膠糕“還是健健康康的好,弄得多難受呢,這都要過年了。”
是難受的,也很沉重,蘇婷很能理解,誰家有個病病災災的都很磨人,不僅病人受罪,家屬也跟著著急上火,誰都不容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