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為什么突然跟個修車的過不去范亞豪沒細問,懶得問也沒必要問,他自己現在滿腦袋包,抽空幫幫兄弟當散心了。
“丟,忘記帶火了。”伸手問章雪揚“火機。”
章雪揚掏出來遞過去,范亞豪掠見血疤口子“怎么自己還受傷了”
“小傷。”章雪揚看了眼,揍人時候不小心擦到石地上的。
“不是吧”范亞豪把煙點燃,深深吸了一口“你練拳的,今天準頭這么差”揍個人而已,著什么急。
章雪揚拿回火機,自己也點了煙。等靠著車抽完,再拿手機打給陸昆“姓張的那里,你跟他買的那些奇楠是店里當面交易好,可以報工商了。”超范圍經營,而且每一串的金額都不低。
“走了,下回約球。”講完電話,章雪揚拿出車鑰匙。
“你去哪”
“工地。”
科匯的新店,已經備過案在裝修了。
去的時候師傅們正在打墻,到處是切割機和錘子的聲音,分貝很高,很吵耳朵。
章雪揚找到圖紙,戴上安全帽跟工頭進去走了一圈,出來的時候渾身是灰。
他站外面拍干凈衣褲,進車里打開扶手箱拿濕巾,又再看到那條項鏈,像被人用手纏過,卷成一圈窩在里面。
章雪揚把鏈子勾出來,放進褲兜。
回家路上思緒無邊,想起今天連進兩次醫院,按家里長輩的說法,回來是要用柚子水洗身的。
章雪揚沒這么講究,等真回到家,直接沖進浴室洗了個痛快的澡,出來的時候見自己養的狗趴在陽臺移門后面,修煉一樣盯著天上月亮發呆。
“ion。”章雪揚叫它。
邊牧扭頭,兩只眼珠子倒向一邊,十足蠢態。
章雪揚走過去,他剛洗完澡,濕發側分,一點水滴順著發尖滴到ion臉上,換它狂甩幾下頭。
“思春了”章雪揚拿紙巾給它擦干凈,很不厚道地提醒一句“思春也沒用,你扎了。”
他說完就走,也不管狗傷不傷心,自己戴上拳套,赤腳走到一樓試試新買的墻靶,覺得不過癮,還是換成沙袋。
打完下樓,ion跟著跑過來,在他兩腿間繞了幾圈,一個擺尾,昂頭叫喚。
章雪揚去拿手機,里面幾條微信。
有一條來自蘇婷,說老店這回生日會是連中秋會辦的,想問問三樓的人要不要一起參加。
邊牧躍上來,前爪趴在章雪揚膝蓋,拍兩下。
“看什么”章雪揚握住它的嘴,左右瞧瞧耳朵,接著站起來,揪著后脖子把它弄出去“去睡,自己待著。”
回來坐到沙發上,看眼生日會的日期幾點開始
晚上十點。
太晚,他們早回家了。
好的。她回復很快,像守在手機邊,又或者,根本就還在電腦前加班。
章雪揚猜想是戴玉蘭的一些社交手腕,客套性的邀請而已。
他往后一靠,閉了會眼,重新睜眼的時候拿過手機一看,界面上,蘇婷再沒發過任何消息。
她從來很有分寸,一個字不多說。
都是職場新人,但她要穩一些,沒有章茹身上那股橫沖直撞的莽氣。
點到對話框,章雪揚拇指在軟鍵盤上停留很久。
他想起山莊那晚,和她身體貼得很牢,氣息一重重交纏,甚至記得她腰臀的實在感,壓在他腿上,觸感無比清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