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斯喬到得比較晚,孫文是人精,也是供應鏈公司里年紀最大的,主動撮合小年輕“斯喬來,這有位。”
王斯喬在紅色膠凳坐下,朝蘇婷一伸手“是你的嗎”
很眼熟的耳釘在他手心,蘇婷摸摸兩邊耳朵,果然右邊空了。
“啊你在哪里找到的”蘇婷后知后覺。
“沙發上。”王斯喬把耳釘放到她手心,好幾道曖味視線游過來,他低聲說“別理他們,都閑得慌。”
蘇婷接過道聲謝,多看他一眼“你是不是喝得有點多”今晚游戲他常輸,還幫她喝過兩杯,這時候脖子都有點酒色。
“還好,能撐得住。”王斯喬摘下眼鏡,他確實酒量不太行,容易上臉。
蘇婷微微側頭戴耳釘,戴完,手指撈起耳邊散落的一綹頭發,露出白皙的頸。
王斯喬視線微動,想問蘇婷明天是不是休息,但又怕桌上的人再起哄讓她不好意思,想了想,只好先給她把茶滿上“你也喝了不少吧,解解酒。”
是很溫柔的男生,蘇婷臉紅耳潤,再遲鈍也該察覺點什么了。
菜陸續上桌,有正宗的潮州鹵水,椒絲腐乳炒的空心菜,客家釀豆腐,還有經典炒牛河。
河粉很干身,牛肉微焦,芥蘭油綠中帶著鑊氣的香味,單這一碟菜就能看出廚師的底子。
“這是很老的店啦,我小時候就吃開的。”章茹終于不再玩手機了,邊吃邊點評“不過現在掌勺的是他們兒子,味道比起老的還是差一點。”說著,給蘇婷夾了塊辣椒釀肉。
蘇婷低頭吃菜,見章雪揚正把剝好的蝦肉放進章茹碗里。
兄妹兩個雖然天天斗智斗勇,但關系明顯很親近,章茹嬉皮笑臉地道謝,頭還往他肩膀靠了下,被章雪揚用一根手指頂開,面無表情的。
章茹也不在意,嬌滴滴瞪他一眼,轉頭跟蘇婷他們說話,樂在其中。
蘇婷吃完一塊鹵水豆腐,起身給自己舀砂鍋粥,舀完見章雪揚也看著這邊,頓了下,朝他伸手“雪揚總要嗎”
章雪揚把碗遞過去。
是乳鴿粥,粥底放了干魷絲和菜脯,料很足。
蘇婷還算識相,特地給少東家多舀兩塊鴿子肉,遞回去的時候章雪揚點點頭“謝謝。”
15天大的妙齡乳鴿,肉質特別緊實,蘇婷喝了口粥,正咬肉的時候章雪揚把一碟豆醬推到她手邊,也沒說話,動作示意。
蘇婷把鴿肉蘸上去,帶醬吃果然更加提味,更能突出肉質的鮮甜。
過會章茹回來了,帶著在老板家雪柜底挖來的廣式菠蘿啤。
長長的罐子,黃罐紅標,蘇婷小時候也偷摸喝過,但她喝的是玻璃瓶包裝的,不像其它啤酒那樣容易脹肚子,現在似乎已經找不到了。
“喝嗎”章茹拉開拉環,大方地給蘇婷倒了半罐。
冰鎮過的菠蘿啤喝起來口感很爽,再拆一只焦焦的腐乳雞翅,吹著榕樹下的夜風,人暈陶陶的。
都吃得七七八八,章雪揚上完洗手間回來,接了個電話。
范亞豪喝醉了,還是獨醉,非叫他去一趟,說話口齒不清的也不知道發什么浪。
通話間隙章雪揚朝桌子那邊拂了一眼,有人說了個笑話,章茹笑得嗓子眼都能看見,蘇婷則淺淺地在笑,唇頰開闊,和坐她隔壁的王斯喬有同樣的朝氣。
“章啊雪揚兄
o你過來嗝”電話里,范亞豪拉著長音,像剛結完扎。
“等著。”大概猜到些什么,章雪揚撂了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