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家之后談寧還是捧著手機看這幾天方瑾發過來的照片。
還有林頌安在進手術室之前,給他發來的幾段語音。
“親愛的談小貓,我要進手術室了,好吧我承認,我還是有一點點緊張的,但只有一點點,我爸我媽都在外面和醫生溝通,雖然我今年二十四了,但是在他們面前我還可以做小孩,雖然他們各有各的錯處和苦處,最后沒能相守,但他們都很愛我,你也很愛我,我很幸福。”
“親愛的談小貓,月底去見你的時候我終于不用計算著離易感期還有多少天,不用在傷害你和打鎮定劑之間猶豫不決,我現在覺得好輕松。”
“親愛的談小貓,如果很擔心的話,就在睡覺前擔心十分鐘吧,然后就要早早睡覺,等我月底到了你那邊,你要花很多精力照顧我的,現在好好照顧自己。”
“親愛的談小貓,我很愛你。”
談寧把這些語音錄頻存了起來,每次一個人在家的時候就點開循環播放,不管是做飯、打掃衛生還是看書。
他希望林頌安的聲音一直陪伴著他。
第六天,方瑾發來新的消息。
血液里信息素濃度已經降到40,各項指標也在回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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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是化驗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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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幾天能下床了,醫生說幸好他以前勤于健身,身體素質好,所以恢復得很快,但是他原先的信息素等級太高了,沒法在不傷害身體的前提下,將信息素濃度降到0。
還需要再觀察幾天,目標是降到20,保留aha的性征,反正摘除了腺體,也無法感知別人的信息素了,就保留一點信息素維持身體機能,小寧,你覺得呢
談寧連忙回復好,好,降到多少都可以,不能傷害身體。
他第二天照常起來上課,去圖書館,路上遇到一個日本男生,也留著長發,他抬手指了指談寧的頭發,笑著說“我很喜歡你的發型,顏色也很好看。”
這里所有人都能接受他的長發。
談寧禮貌地朝男生笑了笑。
男生跟著談寧了一小段路,在圖書館門口前將他攔住,“可以加個聯系方式嗎”
談寧說“不好意思,我已經訂婚了。”
男生尷尬地撓了撓頭,然后轉身離開。
談寧站在臺階上,心想林頌安,你怎么還不來求婚啊我跟所有人都說我已經訂婚了,其實我連個戒指影子都沒見過呢。
他開始為林頌安的到來做準備,去采購,去學習護理知識,從圖書館里,借了一大摞腺體拆除手術相關的書籍,每天晚上看到抱著書睡覺,第二天醒來時還有些恍然,一時間忘了自己學的是醫學還是法學。
吃完早飯就去上課,課堂問答環節他還是主動舉手。
回答完坐下的時候,他下意識看了眼右邊,總覺得周圍還是a大的法商課教室,林頌安坐在第一排的最右邊,看到他舉手,就忍不住輕嗤,笑話他太乖。
英國最近總是下雨,空氣潮濕,談寧打著雨傘穿行在街道上,路邊的露天餐廳里坐著一些明明淋了雨卻還是優雅品酒的中年人。
談寧沒有這樣的閑情雅致,他暗暗祈求雨季一定要在林頌安來之前停止,林頌安需要在陽光明媚的環境里養病。
他買了點小飾品,裝扮了自己的房子,他在客廳的后墻上掛了許多小小的橫幅,還買了小彩燈,正中間擺了顆愛心,談寧看了看,覺得很滿意,但是打掃完衛生回來再看,又把“ioveyou”藏在最角落。
方瑾發來消息。
隔離結束了,我帶他回家了。
恢復得比想象中好很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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