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小到大他都沒有這樣被人忽視過,第一次這人對他的威脅假裝害怕實則無動于衷也就算了,甚至全程玩手機,完全沒把林淇放在眼里,這次竟然還說出“早一天晚一天有什么不一樣”這樣的話。
“你是什么人啊滾我不要你輔導”林淇把床頭的小鬧鐘砸到地上。
談寧面不改色地把筆記本重新放回包里,說“好,那我走了,你媽媽之前說過,來一次算一次的錢,多謝你了。”
林淇更加火大,氣得吐血,他擋在談寧面前,死死瞪他“你想得美不許走”
談寧皺起眉頭,“你到底要干嘛”
林淇像是躁郁發作一樣,在床上鯉魚打挺,“我煩死你這些家教老師了煩死了啊啊啊啊啊”
耳邊是尖銳的叫喊聲,談寧淡定如初地拿出手機刷了刷新聞,余光瞥到臥室門半開著,門口似乎有人,談寧猜想應該是林淇的母親,于是繼續看手機。
“我不會讓你好過的。”林淇瞪著談寧。
“哦。”談寧輕飄飄地回應。
這天談寧還是全程玩手機,沒有搭理發瘋的林淇。
第三次來的時候,情況有所好轉。
林淇不玩游戲了,他盤腿坐在床上,板著臉和談寧對峙,談寧抬眸看了他一眼,然后繼續在手機上看雙語新聞,林淇氣到臉都漲紅了。
第四次終于見成效。
談寧走進臥室時,林淇的母親委婉地對談寧說“談老師,小淇他放了一個寒假,把知識點都忘干凈了,你還是用心給他輔導一下吧,一直玩手機也不是個事。”
談寧說“好的。”
林淇在一旁冷笑,“再玩手機,就滾蛋。”
他竟然主動坐在書桌邊,拿著筆,在手里轉了兩圈,他滿眼都是壞笑,把談寧被他母親批評了當作他的重大勝利。
談寧和林淇母親對視了一眼,然后微不可見地彎起嘴角,被慣壞的孩子看起來總是有點傻。
他拿出早就準備好的知識提綱,嘆了口氣,裝出一副頗為無奈的樣子,說“好吧,那我幫你順一遍上學期的知識點。”
林淇得逞之后很是滿意。
直到談寧講完他才琢磨出一點不對勁。
他為什么要認真聽課
可是他又不愿意讓談寧舒坦,只能繼續聽。
談寧連續講了一個半小時,有些口渴,于是拿著杯子走出臥室,林太太和保姆不知去了哪里,談寧只好循著印象往廚房走。剛下樓梯,就看到一個人穿著黑色高領毛衣和深咖色大衣,靠在廚房的島臺邊上,等著咖啡機運作。
那人低著頭,看了眼手機又放下。
額前落下幾綹碎發,卻遮不住俊朗的五官,尤其是高挺的鼻梁。身形健碩,松弛卻帶著壓迫感,aha的氣場幾乎滿到溢出來。
談寧是個beta,對aha沒有生理上的感知,但很奇怪,他第一次見到林頌安就斷定他是個aha。
聽到樓梯的動靜,林頌安抬起頭,和談寧的視線遙遙對上。
落地窗外寒風呼嘯,樹葉沙沙作響。
屋內的昏黃燈光莫名閃動了兩下。
更渴了。
是林頌安先開的口,他說“要喝水嗎這里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