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頌安有朝一日竟也會被凡塵俗思困著。
葉聆難以置信。
酒過一巡,葉聆拉著雷忻,小聲問“頌安哥談戀愛了嗎”
雷忻擺手“怎么可能”
“真的沒有”
“沒有啊,我和他形影不離,他談戀愛我能不知道”雷忻抬頭想了想“我都想象不出來頌安談戀愛的樣子,總覺得總覺得”
“總覺得什么”
雷忻想了半天,然后一拍桌子說“總覺得像是破了什么戒。”
葉聆笑出聲來,“我也覺得。”
大二的課程和培育基地的課程并行起來,讓談寧的生活忙碌許多,他謝絕了學生家長給他介紹的新生源。
他現在帶的兩個孩子基礎都很差,再加上還有兩個月就要高考,談寧每年六月都有一個必賺項目,給高考學生做咨詢。
一次八百。
談寧會把咨詢集中在一個星期,那個星期里誰給他打電話都是占線,但幸好除了林頌安也沒什么人會打給他。
總之談寧每年都這樣把自己的生活安排得滿滿當當,上課、家教、培育基地的課唯一讓他頭疼的就是林頌安。
因為林頌安約他的時間從不固定。
談寧曾經對此提出建議,林頌安卻挑眉問“我付了錢,還要按照你的時間表來”
談寧想反駁又忍住,在這種事情上談自尊有些可笑,他于是放棄和林頌安抗爭,退而求其次說“如果時間上有沖突”
“如果有沖突,按你的來。”
林頌安一句話結束了這個話題,談寧還算滿意結果,后來就是關燈拉窗簾一晌貪歡,談寧和他好像很難有什么正兒八經的交流。
他們的話題開始于滾床單,也結束于滾床單。
找不到更好的話題。
這天滾完之后談寧翻身睡覺,林頌安拿了熱毛巾幫他擦,談寧在這時候總是毫無負擔地享受著林頌安的事后服務,因為林頌安的需求量遠高于正常交易的限度,他覺得這筆買賣一點都不劃算。
躺下來了,腿還打著顫。
胸口好像也磨破了皮,談寧想他明天要貼一副創可貼,否則穿衣服都痛。
更難搞的是脖子上的吻痕,現在不比冬天,高領毛衣遮住一切,仲夏來臨,校園里已經有不少人換上了短袖,談寧犯著愁,林頌安靠近的時候,他還忍不住推了林頌安一把。
林頌安問他怎么了,他又懶得說。
談寧配合地抬腿、伸手、翻身,然后靜靜地想幸好他頭發長至及肩,如果不半扎起來,頭發就能完全遮住脖子。
正思考著,林頌安忽然從后面抱住他,把臉埋在他的發間,像是報備“早上去了一趟上海,來回花了三個多小時,回來的時候路上又堵車,還以為今天來不及。”
談寧愣了愣,半晌才回復了一個“哦”。
林頌安輕笑,自顧自繼續道“有點累。”
談寧心想我可一點都沒看出你累。
但他嘴上還是只有一個字“哦。”
林頌安捏著談寧的手,兩個人靠在一起睡了一會兒,忽然聽見門鈴響。
談寧怔了兩秒,然后騰地坐起來。
林頌安還不想醒,手搭在談寧的腰上,想把他摟回來,可門鈴又急促地響起來。
隨后林頌安的手機鈴聲同步響起。
是葉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