體育生金色的義眼毫不畏懼地睜在強光中,倒是右側的眼眸瞇成一條縫,正有些慌張地觀察情況。
陳詞和傅天河一個在精英班,一個在特長班,按理說應該不認識。
但前陣子學校組織了物理學復賽的培訓,兩名學生都是學校寄予眾望的種子選手,聽說他倆在教室里還是同桌,如今在一塊聊天,也就不奇怪了。
教導主任“你們怎么在這里”
”本來在做實驗復賽的準備,課間休息覺得有點累了,就下來走兩步透透氣。”陳詞回答得淡定從容,面對學生們最畏懼的教導主任,他的態度也相當放松。
“這樣啊。”教導主任的表情更加緩和,甚至可以稱得上慈眉善目,誰不喜歡努力學習的孩子呢
“今天第一天做實驗吧,感覺怎么樣”
陳詞“挺好的。我和傅天河組的隊,他的動手能力很強,我擅長寫實驗報告,兩人做隊友剛好互補。”
教導主任欣慰地點點頭,陳詞屬于那種無論誰見了都想要夸上兩句的好學生,這孩子未來肯定一片光明。
傅天河也很爭氣,小小年紀就獨自生活,還能做到如此優秀,期中考試時更是被評為全校的進步之星。
據說他成績進步如此之快,還要歸功于陳詞的輔導。
他們倆一起玩,教導主任連高興都來不及,怎么會反對呢
至于他剛剛好像看到兩人牽著手
肯定是不經意間碰到了吧,兩個男生之間,能有什么
教導主任心滿意足地走了,傅天河可算知道為啥今天花廊沒人了,教導主任值班,大家肯定不會冒著被抓住的風險過來約會。
有驚無險,但這并不妨礙傅天河拍拍胸口,如釋重負地松了口氣“嚇死我了。”
陳詞莞爾“放心吧,絕對不會被懷疑的。”
他們的性別就是最好的保護傘。
教導主任大概永遠都不會想到,學校里有他們這樣一對膽大包天的小情侶。
“說得也是。”傅天河放心大膽地重新牽起陳詞的手。
旁邊有人路過,好奇地朝他們多看了幾眼。
最后一片金黃的枯葉從樹梢飄落,來自西伯利亞的冷空氣造訪這座北方小城,氣溫跌破零度,隆冬降臨的十二月,大部分住戶的室內卻溫暖如春。
“暖氣真是世界上最偉大的發明。”陳念靠在暖氣片上,烤著他冷冰冰的雙手。
他騎車過來的路上沒戴手套,兩只爪子簡直快要被凍掉了。
“好像到了徐城那邊就不供暖了吧”桂芷琪說道。
陳念“是啊,那邊的溫度和咱這里差不多,真不知道冬天要怎么挨過去。”
桂芷棋“當初到底是怎么界定劃分的啊”
“北方城市的供暖大部分都遵循蘇聯模式,零度以下的天氣要累計達到九十天才能有建造集體供暖系統的資格。”沙弗萊解釋道,“過去的冬天肯定很難熬,但現在有電暖氣和空調,只要多花點電費肯定也冷不著。”
“這倒也是。”陳念點頭,“咱家里的取暖費也不便宜呢。”
說起取暖費,傅天河本來沒打算要暖氣的,畢竟要多交兩千多塊錢。
他身強體壯,覺得只要溫度別降得太離譜,應該凍不著自己。
現在他沒有收入了,只能靠著陳詞陳念借他的錢以及沙弗萊的工作室房租過活,最好能省則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