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為要看屏幕,身體必然要往陳念的方向去靠,兩人的肩膀理所當然地相貼,連手臂都擠在一起。
對于關系好的朋友而言,這完全就是正常的肢體接觸,誰還沒和朋友擠在一起坐過了。
但陳念在沙弗萊靠近的瞬間思緒就飛走了,他嘴上講解著設計思路,腦子里開始想其他事情。
當然逃不開昨晚的夢,那時他似乎也在夢境中感受到了同樣的溫暖,任何形式的身體接觸,都預示著之后曖昧的危險。
只不過夢中的沙弗萊有著更加強壯且毛茸茸的身體,每一次呼吸聲都如此粗重,滾燙熱氣噴灑在他的胸腹和脖頸,所有的掙扎和反抗都顯得更像。
等等,昨天夜里他真的有在認真反抗嗎
陳念陷入了沉思。
“什么狼人”
沙弗萊的突然詢問喚回了陳念的思緒,他“啊”了一聲,沒聽見剛才沙弗萊說了啥。
“你突然談到了狼人。”沙弗萊好奇問道,“是需要設計這方面的角色嗎”
“啊不不不”陳念接連否認,他恨不得抬手抽自己兩個大耳刮子,怎么回事,嘴連腦子就說不過就把話說出來了
如此著急忙慌地反駁似乎過于刻意,陳念趕緊找了個理由解釋“狼人在各種小說游戲里都屬于玩爛了的,咱要做就搞點新奇的,比如說星際飛船這種,這樣才能打出我們游戲的特色,又不過度消耗產能。”
“有道理。”沙弗萊贊同地點頭。
他只是覺得陳念悄然走神,還莫名其妙地嘟囔著什么狼人有點奇怪,才出出言詢問。
狼人和吸血鬼確實老土。陳念默默地想,但真正讓他心跳加速的,是爛大街的元素和沙弗萊相結合產生的奇妙反應。
陳念定了定心神,繼續講述自己的想法,只是思路斷了,他說得也開始卡頓。
這讓陳念不住煩躁。
“剩下的沒想好。”他干脆撂挑子,“咱倆一塊商量吧,也好給我理理思路。”
沙弗萊應了聲好,和陳念共同商量更多細節。
有過之前參加游戲比賽的經驗,只有他們兩個商量起來的效率反而出奇地高,而且說話也不用顧忌太多,想到啥就說啥,尤其暢快。
其間難免會翻看陳念畫的草圖,沙弗萊發現了陳念今早用大色塊涂出的場景,陰暗破舊的實驗室,從窗戶里透出來的月光,格外具有神秘的氛圍感。
沙弗萊“這場景不錯,打算用到游戲里嗎”
陳念“要怎么用”
沙弗萊“嗯可攻略人物當中不是有大皇子兼元帥嗎他一直對主角抱著研究探索的心思,也許可以設計個劇情,讓他把主角帶到實驗室里,進行對手戲的交鋒。”
陳念一聽,有點傻眼。
要知道大皇子兼元帥的設計他早就弄出來了,這位角色有著一頭鉑金色短發,是的,就是這么巧,他做角色設計時,還和桂芷棋商量著,兩人一致認為,角色就該是個金發大帥哥。
但陳念又想不出來反駁的理由,只能默默聽著沙弗萊的想法。
沙弗萊“我覺得大皇子對主角應該是那種愛而不得的感情,他心中真正的情感和肩上所背負的責任相互沖突,讓他整個人呈現出奇特的矛盾感,這種相愛相殺的關系,應該有不少玩家會喜歡吧”
陳念你好懂哦。
“應該吧。”陳念拿出手機當作掩飾,他迅速打字,輸入沙弗萊的腦洞假裝做著記錄。
其實挺合適的,要是沒有他那個夢,就更合適了。
好在關于角色的討論并未持續太久,他們初次商討就把該做的設定都弄了個大概,今天主要討論劇情。
按照設想,把劇情的大綱梗概做出來,就可以將文本的艱巨任務交給陳詞了,畢竟陳詞寫出來的內容很不錯。
足足討論兩個小時,他們才終于停下來,口干舌燥。
“休息會兒吧。”沙弗萊走進廚房,打開冰箱,傅天河還專門給他們準備了一些水果,讓沙弗萊格外感動。
能遇見這樣的好兄弟,他真是走了大運。
“有點累了。”陳念伸著懶腰舒展身體,他長時間保持著伏案畫畫或學習的姿勢,后背和脖頸的肌肉緊繃,時間一久就會格外疲憊。
沙弗萊自然而然地來到陳念身后,伸出雙手為他按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