閻橋從胡同的陰影中走出,里面的人已經徹底沒有了動靜。
他輕輕地拍了拍手上的灰塵,仿佛沒事人般地穿過幾條弄堂,走進了角落里的那扇小門。
這里就是他現在的住處。
將外套脫下隨手往床上一扔,他轉身角落里翻出了一個破破爛爛的醫藥箱,一陣翻找之后摸出來一瓶已經結塊的過期傷藥。
之前為了用外套遮掩,閻橋將里面的傷口包扎得很緊,這時候解開已經滲出血跡的繃帶,才露出了在黑拳廠遭到偷襲時留下的那道猙獰刀傷。
血肉粘稠,深可見骨。
閻橋剛才只顧著拿那些人渣發泄情緒,打得確實盡興了,倒是真的沒注意到傷口又被扯裂了幾分。
他輕車熟路地取了塊毛巾叼在嘴上,用打火機烤了烤特制金屬小刀,處理傷口期間緊咬的牙關讓本就白皙的肌膚更透上了些許的慘淡,全程就這樣一聲不吭地上完了傷藥。低頭看著見底的藥盒許久,雖然十分心疼需要買新藥的費用,但最終也只能依依不舍地將空罐子扔進了垃圾桶里。
處理傷口的過程中不可避免地滲出了一層薄汗,閻橋將醫藥箱放回了原處,又取來了一塊濕毛巾。擦拭身體的過程中,后頸處常年貼著的傷膏終于被撕下,蓋在里面的氣味阻隔貼一經摘除,半透明的肌膚下是足以讓所有人震驚的,專屬于oga的精致腺體。
由于常年不見陽光,這一片區域顯得尤為白皙脆弱。
擦完身子后重新貼上阻隔貼,閻橋抬頭看向了柜子上的那張照片。
三個人的合影,最中間的是他的母親,而站在閻橋身邊的人,有著一張和他一模一樣的臉。
只不過,現在只剩下他一個了。
放在床上的微型終端微微地震動了兩下,拉回了閻橋的思緒。
他拿起微型終端看了一眼,驚訝地發現私人郵箱里多了一份新的郵件。
聯想到這個郵箱賬戶的歸屬,輕輕地觸了觸界面,快速點開。
郵件的內容落入了眼中
“親愛的閻溪同學,根據惠勒星系的相關政策,經審核、批準,恭喜你已經被深淵軍校錄取。請你持本通知書于3023年9月1日2日按時報到、注冊。報到當天,請各位新生自行前往報到地點本校不安排接站。”
閻橋的視線久久地停留在“深淵軍校”幾個字上,最終,緩緩地露出了抹意味深長的弧度。
什么叫做柳暗花明又一村,上城區的通行資格,這不就自己送上門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