旁邊的人顯然也有些沒能回神,好半晌才后知后覺地細品著那一眼的驚艷“這個aha,長得好漂亮啊”
走遠的閻橋顯然是聽到了后方的議論,也沒回頭。
已經換好衣服的他從頭到尾已經看不出半點擂臺上面的戾氣,鉆進巷尾后,從角落的陰影處拖出了一輛破破爛爛的舊型飛摩,輕車熟路地戴上頭盔后翻身一躍,一陣轟鳴聲掠過,只留下了一路滾滾的煙塵。
在下城區,醫院估計已經算是最干凈整潔的地方,來來去去的醫生護士穿著白色的制服,走廊兩邊坐滿了萎靡佝僂的病人。
在這樣頹敗的環境當中,閻橋出現無疑顯得格外的引人注目。
柜臺的小護士一眼就看到了他,遙遙地招手“你可總算是來了院長那邊都下了令,如果再不交住院費,可能就要把你媽媽直接給扔出去了。”
“不通知家屬私自驅趕病人,即使是在下城區,也一樣是犯法的行為。”
閻橋摘下了頭盔,發絲間也似乎沾染了仆仆的風塵,然而即便只是散亂地垂落著,依舊掩蓋不住那張讓人忍不住想要多看兩眼的臉。
他早已經換上了一身干凈的衣服,此時將頭盔隨意地夾在了手下,摸出資金卡遞了過去“我記得之前就說過,一定會把住院費按時補上的。”
“對對對,我也是這么跟院長說的。”小護士笑嘻嘻地接過卡片,讀取之后眉目間透露也一抹驚訝,“這么短的時間,你居然弄到了這么多錢”
小護士的表情太過明顯,閻橋擺了擺手,笑吟吟地道“放心吧,都是合法收入,沒去搶劫。”
“我當然知道,你這樣的怎么可能回去搶劫。”小護士被這一笑弄得臉上一熱,慌忙把完成繳費的資金卡遞了過來,“還有就是,那個”
閻橋留意到了她表情間的猶豫,微微皺了下眉“怎么了,是我媽的病情又有什么反復了嗎”
“啊,不是不是”小護士慌忙擺手,朝著那張過分漂亮的臉上悄悄地多看了兩眼,“就是聽說爛水街那新開了一家不錯的小吃店,我最近又剛好發了工資,就想著要是什么時候有空話,約著一起去吃頓飯嗎,閻溪。”
“閻溪”這個名字落入耳中時,高挑的身影微微地停頓了一下,然后他才緩緩露出了一貫的笑容“抱歉,最近忙著賺住院費,恐怕沒有時間。”
高挑挺拔的aha向來都很招oga的喜歡,更何況是在這樣的窮鄉僻壤。不論身段還是容貌,閻橋的存在都足以碾壓眾人,就算他本身再過遲鈍,對于這些oga小護士們的小心思多少還是能猜到一些的。
可惜的是,就算要說他不解風情,他也不愿意去招惹這些麻煩的風情債,這個時候禮貌地回絕了小護士的好意,當即沒留下任何轉圜的空間,腳底抹油地跑上樓,片刻間就消失在了前臺護士的視野當中。
這條路閻橋已經數不清走過多少次了,步伐矯健,絲毫看不出來才剛剛結束了激戰。
跟門診部的喧囂不同,越往重癥監護大樓走去,周圍的人影就越發稀疏。
畢竟對于下城區的很多人來說,光是活著就已經是需要拼盡全力的事情了,更別說去跟死神搶人了。光是重癥監護室一天的費用往往就抵得上個把月的生活費用,與其強行續命,絕大部分人更愿意留下這些錢去讓活著的人過得更好一些。
最里面的病房十分安靜。
推門走進的時候,一眼可以看到在一堆破舊設備包圍中安詳躺著的身影。
雖然知道沒有人會回應,閻橋還是如往常那樣十分自然地叫了一聲“媽,我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