來到這里的無外乎兩種人以人命取樂的敗類,或者,茍延殘喘的賣命者。
閻橋無疑是后者。
后臺橫七豎八地躺著的基本都是傷亡慘重的戰敗者,頹廢地蜷縮在路邊,看到閻橋走過來的時候下意識地多看上一眼,又快速地避開了他投來的視線。
即便是在黑拳廠的守擂群體中,黑狐無疑都是堪稱傳奇的存在,沒有人愿意在這個脾氣乖張的家伙手上去討不快。
撕下了被對手的血黏在皮膚上的手套,閻橋來到柜臺前往前微微俯身,視線通過狐貍形狀的黑色面具透出,指尖在桌面上輕輕地敲了敲“結賬。”
擂臺區的混亂自然也引起了后臺的注意,工作人員多少也聽說了發生偷帶違禁武器的事情,下意識地瞥了一眼閻橋肩膀上深可見骨的刀傷。心頭一悸,當即手忙腳亂地操作了起來“稍等。”
完成轉賬操作,他在遞卡的時候手微微一抖,險些掉落地上。
閻橋眼疾手快地一把接住,兩指夾著資金卡笑著跟他對視“監管不嚴導致攻擂者攜帶武器上場,精神損失費這塊,應該也都算進去了吧”
工作人員“當、當然。”
“謝了。”閻橋這才起身,心滿意足地轉身,朝后臺的更衣室走去
周圍的壓迫感終于消失,讓工作人員下意識地松了口氣。
黑拳廠的規矩,所有人匿名上臺,官方也從不過問攻守擂臺雙方的來歷。
但即便如此,但凡跟黑狐所有接觸過的人從不懷疑,這個在廠內創造勝場記錄的最強擂主,必然是一位登記在冊的頂級aha。
然而工作人員沒有看到的是,隨著更衣室的門關上,黑狐面具摘下之后露出的是怎樣一張漂亮堅冷的臉。
被汗水浸濕的發絲隨性地垂落在臉頰兩側,讓整個原先有幾分沖擊性的骨相更添了懾人的破碎感,流暢的面部線條因為白皙的皮膚而更具迷惑性,擂臺上習慣于睥睨眾人的凜冽眼神,更是將全身上下的柔軟與鋒利達成了一個最極致的融合。
更衣室里空蕩無人,血腥氣隨著粘在傷口處的外衣撕扯開而瞬間蔓延。
閻橋只是微微地皺了皺眉,從柜子里翻出了一團雜亂的繃帶,手腳利落地將肩部緊緊裹上,等確認暫時不會有血從里面滲出,才取出自己來時的便服外套往身上一穿,拎著挎包步伐利落地出了門。
下城區十分常見的休閑款式,讓他再次經過大堂的時候,十分自然地融入了人群當中。
不論是白天還是夜間,下城區的街道上都充滿了濃烈的令人作嘔的汽油味。
黑拳廠的入口隱秘且狹隘,這個時間點陸陸續續地還有客人從外面進來,讓小小的胡同顯得更加的移動不便。
“抱歉讓一下,趕時間。”
剛從外面走來的一行人沒等到門口,就見到從里面沖出來一個人影,幾乎沒等看清,就已經身影敏捷地往旁側輕輕一閃,輕描淡寫地擦著人群中那道微小的縫隙穿了過去。
雖然已經換了衣服,但是在周圍的空氣中還是可以捕捉到殘留下來的很細微血氣,也不知道是屬于他還是他的對手。
有人在原地愣愣地駐足“剛才那個,也是打擂臺的挑戰者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