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這半年他與喪尸搏斗本就留了不少暗傷,如今又帶著兩個孩子,日子愈發艱難。
他們經常把一塊樹皮掰成三塊煮湯,水還是他用忙碌一天下來的六成晶核換的。
他們越缺糧食,晶核就越難攢。
何況他要攢夠一萬晶核才能升到一級,兩個女兒餓不起。時間久了,衛廣白也就放棄了升級,一心用晶核兌換糧食。
這次衛廣白遇到了一個鍥機,重明發布了召集令,召集大量異能者到曙光城殺喪尸,挖出來的晶核歸他們,并每天為每人足夠兩人吃的水糧。
如果他們不幸犧牲,重明會安置他們的家人,至少保證他們的家人一年生命無憂,不過家人只限兩人。
衛廣白一合計,在哪兒都有生命危險,不如來曙光城,有晶核有水糧。要是他死了,女兒暫時他也不用擔心。
重明的信譽他還是信得過的。
現在是凌晨兩點,衛廣白在廢墟中醒來。他喘息聲很大,眼皮上糊滿了粘稠的液體。
衛廣白揉了一把臉,發現手上都是血。
“嘶”腦袋有些疼。
“啊”一個發黑的手掌從他面前的孔洞伸了進來,衛廣白下意識向后閃,腿卻被壓住了。
“唔”他悶哼一聲,腿一陣陣的疼,他不清楚是不是骨折了。
黑手夠不到他了,但還是在費力抓取。
前方手臂碰到了廢墟,衛廣白頭上一直掉灰。
衛廣白推開壓在腿上的石塊,靠在墻壁上劫后余生拍著胸口。
他想起來了,自己因為想幫女兒多存點糧食,一頓飯只吃13份,連續餓了好幾天,終于在昨天中午他眼前發昏,險些被喪尸抓傷。
當時的他拼著最后的力氣,推倒了身后的危房,自己躲在墻角,將自己埋在廢墟下,隔絕了喪尸,這樣才躲過一劫。
因為疼痛,衛廣白清醒了,但他現在累得連眼皮都不想抬。
喪尸的手臂仍在往他身前試探,眼看鋒利的指甲就要刺向他時,手臂突然垂了下來,黑血浸透了喪尸破舊的衣物。
死死了
衛廣白吞了吞唾沫,在廢墟里待了足足十分鐘,隱約間他好像聽到了外面有打斗聲。
直到手臂真的不動彈,衛廣白脫下外套,用外套纏住手掌,將喪尸的手臂從窟窿眼推了出去。
皎潔的月光照了進來,衛廣白透過縫隙看到了令他心顫的一幕。
月光灑在地面上。
佛千回的輪椅下躺了幾十個高階喪尸,它們的腦子均爆開,腦漿流了一地,晶核被掏空。
佛千回吸收完最后一個晶核,取出手帕將手擦干凈。
他神色淡然,眼皮垂下,仿佛經歷了一件無關緊要的事。
這時,他身后的廢墟被推開,一個人沖了出來跪在了他不遠處。
“這位先生、前輩”
佛千回漫不經心向后瞥去,他早就知道廢墟底下有一個人。
可當他抬眸看到那個人的面容時,還是忍不住挑眉。
衛廣白
能被他記住的人顯然在前世不是什么默默無聞的人物。
佛千回對這個人倒是挺有印象。
對方是火屬性異能者,末世前兩年帶著女兒四處漂泊。
因為一個人要養活三個人,所以總是攢不下晶核。
但對方也不是什么無能之輩,只可惜一直遇人不淑,每次有了機遇就會被搶走。
直到末世第三年,他的一雙女兒死去,自此他殺伐果斷、狠厲無情。
萬安基地首領是他的伯樂,帶他回了基地并重用他。
很快,衛廣白的等級便如坐火箭般升高,他在萬安的地位也越來越高。
衛廣白并不是什么好人,但是他知恩圖報。萬安首領帶他報復了原先欺辱他的基地,他從此便只替萬安首領賣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