眾人覺得顧途一家有點寒酸和磕摻。
顧途倒不在意別人這些看法。
相反,別人越覺得他們家窮,他們就越安全。
顧途和佛千回一人領了一塊饅頭,正欲離開,卻見隊長又對著廣播道“明天還請大家來到村里,我們仍有禮物相贈。”
還沒有離開的村民聞言,興致勃勃問“是不是還是饅頭”
隊長蹙眉,伸手揉了揉眉心“白面饅頭在末世可是奢侈品,我們也沒有繼續發饅頭的財力。不過我們倒是有些不怎么值錢的小日用品可以送給大家。”
問問題的村民有些遺憾。可他們一想到明天還有東西白拿,也打起來興趣。
現在外面到處都是喪尸,他們哪兒都去不了。
前一陣子還有基地經常來到他們村里換東西。
當時的他們的確是得到了些新玩意,可他們也付出了水糧。
眼前這個黑金基地看起來更友好些,甚至只是一味給他們送禮物,還不求回報。加上黑金基地今日給他們送了貴重的饅頭,村民們對黑金基地的好感度已經排在了溪柳村外來勢力的最高層了。
顧途體感這件事不簡單,看著村民興致勃勃的樣子,他知道自己與佛千回怕是明天又得來了。
餓了一上午的滋味并不好受。
顧途擔心后面又有基地作妖,聯想到佛千回做的桑葚紅薯,他的眼眸逐漸變亮。
下午,佛千回為顧途打下手。
顧途用為數不多的可食用色素耐心調配顏色后擠入面點中,雞肉被他剁碎,拌上調料塞進面團里。
廚房水汽蒸騰,顧途忙碌了一下午,打開鍋蓋。
只見幾個外形如焦糊爛土豆般的面點正軟乎乎地躺在蒸籠里。
“焦糊爛土豆”的外形看起來惡心又難吃,可當他們咬上一口,鮮辣的雞肉味溢滿整個口腔。
佛千回瞇了瞇眼睛,顯然是極為滿意。
夜間,一條喪尸蛇爬過干裂的土地,在沙土上留下長長的痕跡。
它的身軀壓上草坪,吐著蛇信子看著前方渾渾噩噩的喪尸群。
忽然,它縱身一躍,爬到了喪尸的身上。
長長的身影沿著惡臭且破舊的衣裳來到了喪尸的衣領處。
“嘶”
它張開大口,咬住了喪尸的后腦勺。
喪尸僵住,就這樣過了十幾秒,喪尸的瞳孔縮成了一個點,愣愣地看向周圍。
“啊”喪尸吼叫一聲,撲倒了身旁另一個喪尸,咬住了同類的后腦勺。
第二個喪尸渾身抽搐,同樣是過了十幾秒,瞳孔一縮。
它們同時站了起來,奔向其它喪尸。
就這樣一連被咬了十三個喪尸。
在咬到第十四個喪尸時,最初的喪尸小蛇直直地倒了下去,一動不動,失去了活動跡象。
十四個喪尸站了起來看向同類。
“啊”它們雙眼猩紅,長長的指甲擦過同類的脖子。
同類的腦袋被堅硬的手掌貫穿,僵直又烏黑的手指在腦漿里攪了攪,撿起了一枚晶核。
天未亮,佛千回打開大門,看著門外一堆晶核并不意外。
他倦倦地將晶核拾起摟在懷里。
余光處,十幾道黑影感知到他的存在默默離去。
佛千回垂眸,眼神淡漠,唇邊勾著淺淺的笑容。
顧途一覺醒來,發現佛千回在洗手。
一雙骨節分明的手掌此時已洗得發紅,指尖也泡白了。
顧途吸了一口涼氣,連忙跑來。
他將手伸入水中,攥住對方冰冷的指尖,關切問“你的手已經很干凈了,怎么還在洗”
佛千回嘴唇蒼白,柔弱道“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