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亮了,朝陽透過窗戶將陽光傾灑在淺藍色的床上。
顧途就和從水里撈出來一樣,頭發黏濕,手指被汗水泡得發白,貼著顧途肌膚的被褥也濕得能擰出水了。
窗外有兩個婦人急匆匆路過,嘴里念叨著。
“得快些,我好不容易打聽到東市新進了一批糧食,要是晚了,別說買個十斤二十斤,怕是連一斤都買不到了”
“張嬸,你這消息挺靈通的啊前兩天大米十塊錢一斤我不買,現在漲到五十一斤,我求著要,就這我還求不到。”
窗外傳來碎石子掉落的聲音,張嬸嘆了口氣“這誰能想到了啊,這碎石一下就下了兩三天。前天晚上我家那口子頭疼,翻來覆去睡不著,一醒來人力氣變大了,以前能抗一百斤大米,現在能抗兩百斤”
另一婦人語含羨慕“我看新聞了,說是一覺醒來能異能力的人千里挑一,你家男人命真好。”
張嬸“命好不好誰知道呢網上說天降碎石后,異能者都是睡一覺就有異能了,哪像我家那口子疼得夜里一直哼聲。不過他也和別人不一樣,他本就有腦梗,肝也不好,難怪把他疼成那樣。”
二人漸漸遠去,趴在床上的顧途手指動了動,晃晃悠悠從床上爬起來。
他余光瞥向窗外,伸手抹去面頰上的汗水,心中念道。
現在不出意外的話,應該是末世來臨前三天。
而那位叫張嬸的婦人說得沒錯。
顧途死時是末世第七年,那會兒各大勢力對異能已經研究得七七八八了。
疼才是不正常的。異能者身體素質越差,異能覺醒時就越疼,同時覺醒異能者的異能數量越多,身體受到的疼痛也會呈幾何倍增加。
顧途聯想到昨夜的痛苦,眉頭微蹙。
他拿來床頭柜上放著的玻璃杯,手指垂在空中,清澈的水流流進杯子里,裝了滿滿一杯。
顧途又趴到窗臺上,用手隔空撫摸花盆上面的秧苗。
很快地,秧苗越長越高,碧綠水靈。只是沒有三秒,花盆就因為承受不住炸了,碎片與部分土壤落在了地上。
而窗臺上,則放著一大串沾著土、目測有十幾斤重的大蘿卜。
顧途頓了頓,眼中流露出懊悔,嘆息了聲。
他等會兒得好好打掃了,這得浪費他多少力氣啊。
見水木異能還在,他松了口氣。
一想到夢里的三棵樹,他不自覺對應上了其中的藍樹和綠樹,還有一棵半透明的白樹是
顧途抱著嘗試的態度去催動體內其它力量,他身體一熱,緊接著陌生的力量涌上。
顧途眼眸一抬,自己仿佛跌入沒有任何物體的太空中,四周黑暗寂靜,他感受不到空間的流動和時間的流逝。
他伸手一抓,將剛種出來的一堆胡蘿卜抓了進來,他潛意識浮現了一個數字。
剩余9933712立方米。
清醒后,窗臺上的胡蘿卜果然不見了,只剩下了一堆松散的土壤。
他意識一動,胡蘿卜再次出現在窗臺的土壤上。
剩余100立方米。
顧途終于知道他多出來的這個異能是什么了。
這是空間系異能,在末世中如雷貫耳,人盡皆知
倒不是說它太常見了,相反,它很罕見
截止他死時,整個末世擁有空間系異能的人只有四位,且都是末世赫赫有名的人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