虞予幸的腦袋越趴越低,越趴越低。
脖子上也漸漸冒出了細汗。
真熱啊真熱。
席旸的手又繞下去了,和虞予幸手心對手心,與他十指相扣。
耳邊有一些同學睡著的呼吸聲,有同學在玩游戲時大拇指用力戳屏幕的聲音,有老師在講臺有氣無力地講課的聲音。
席旸的手不再放在桌上,把它們一起放在了腿上。
人也趴了下去。
“睡會兒。”席旸輕聲道。
虞予幸“你好困。”
席旸“睡眠嚴重不足。”
虞予幸“昨天沒睡嗎”
席旸“幾乎沒有。”
虞予幸“為什么”
他們回去得不晚啊。
席旸捏了一下虞予幸的手“睡不著。”
不知道怎么的,虞予幸腦子里突然蹦出一句話,于是他道“聽了一夜的水星記啊。”
席旸手很明顯地抖了一下,他發出一個很長的嘆息“被講一輩子。”
虞予幸低聲“好了,睡吧。”
席旸“嗯。”
席旸這樣,虞予幸就只能用另外一只手玩手機。
不敢什么,找找吳輝。
既然聊到了水星記。
虞予幸「那個,問你一個事兒啊」
吳輝一個秒回「惶恐」
吳輝「您說」
虞予幸「你之前不是說席旸聽了一夜的水星記」
吳輝「啊」
虞予幸「為什么啊」
吳輝「這」
吳輝「我怕他會宰了我」
虞予幸倒也不是想要探聽什么,他就是
猶猶豫豫,虞予幸發了句「和我有關嗎」
發完他突然就緊張了。
一方面緊張自己的自作多情,這萬一和他沒關系呢,這不尷尬死了。
第二緊張,在第一的前提下,吳輝說一些他不愛聽的。
所以接下里的時間,虞予幸做的只有盯著屏幕看,看著對方正在輸入,再看著吳輝下一句話發過來。
吳輝「不和你有關和誰有關」
虞予幸抿了一下唇。
虞予幸「你怎么知道他聽了一晚上」
吳輝「不是有年度報告嘛,當時大家一起看的」
吳輝「席旸里面就有一頁說」
吳輝「就那個什么某某月某某日的晚上,你一定在什么什么,聽水星記聽到了凌晨四點」
虞予幸差點沒忍住笑了出來。
吳輝繼續「差點被他滑過去了,還好何右右眼尖看到了」
吳輝「我真的是會笑死」
虞予幸「是什么時候啊」
吳輝「就你們那次期中考前啊,他不是給陳紫彤送了傘嘛」
虞予幸才剛看完這句,吳輝就撤回了。
吳輝「完了,席旸肯定會殺了我的」
吳輝「我怎么就說出來了」
虞予幸看了眼這會兒可能已經睡著的席旸「不會的,相信我」
虞予幸繼續發問「他給陳紫彤送傘,他為什么要聽水星記」
吳輝「還不是因為他以為陳紫彤要叫你送傘」
吳輝「那次期中考他直接一個發揮失常」
吳輝「你不也沒考好嗎那次」
吳輝「你有印象嗎你那次也沒上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