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留不下螢姬。
螢姬是被無數人稱頌的高貴姬君,是行走的圣人,錢財和權力對她來說毫無意義。
而自己每一次呼吸都會牽扯五臟六腑,每一次起身都在燃燒生命。
這樣的他就連見到她,都只能奢求于對方的憐憫。
“如果你不遵守,就要死于非命。”已經決定答應的殘忍青年,張口就提出了滿懷惡意的要求。
“不要得寸進尺啊,你這家伙。”在家主幾乎忍不住出聲痛斥無慘時,如天邊明月的少女卻笑了起來,看著他的眼神像是清風吹過原野。“束縛成立。要記得自己的諾言啊,無慘。”
束縛成立,陰冷的詛咒頃刻纏繞在他的身上。
看著毫無危機感答應了無理要求的巫女,產屋敷無慘強忍著內心不斷波涌的情緒,緊緊抿住了嘴唇。
輕易向他這種人交付生命的家伙
“哼你這條命,既然給了我,就絕對不會還給你的做好覺悟吧,螢姬。”
少女一臉不在意的胡亂“嗯嗯”著點頭,一副根本沒放在心上的樣子“那無慘可要好好遵守自己的諾言啊,不然束縛就會失效了哦。”
“多嘴。”
對于狗嘴里吐不出象牙的惡劣公子,玩家小姐根本沒有要和他計較的意思。她暗含憐憫地看了一眼青年,對方摸著身上的詛咒一副我贏了的陰暗得意模樣,完全不知道這個束縛對螢姬根本無法生效。
畢竟,束縛本質也是詛咒啊。
凈化一切負面情緒的癢癢怪,怎么可能被詛咒呢
從始至終,被詛咒的,只有無慘一個人而已。
扭曲的咒靈被巫女看了一眼,便化作金色的光點緩緩飄落,融入初夏的泥土。
“好,這就是最后一只了。”從產屋敷家出來后,櫻井星繞著平安京跑了一圈今天也在好好地刷怪升級呢。“回去稍微休息一下吧。要下棋嗎,佐為”
“下棋”一直乖乖呆在少女影子里避免被咒靈傷到的棋士鉆了出來,一臉興奮,“今天可以多下兩局嗎可以嗎可以嗎”
他興奮雀躍的聲音讓櫻井星也忍不住笑了起來。
“這么高興嗎嗯,平安京附近的咒靈都清掃干凈了。那今天就多下兩局吧,把葉王也叫上。不過佐為,真的要一直跟著我嗎葉王可以用式神幫你下棋,呆在棋社的話,可以遇到更多高手吧。”
她一邊向著回城的路走去,一邊平靜地問道“我以后肯定也會一直旅行、驅魔,下棋的時間很少,也很難遇到那么多高手佐為想要尋求的神之一手,在我身邊很難達成的吧”
在她看不到的地方,青年棋士始終以溫柔的目光注視著她的身影,疏朗的笑容從未消失。
“姬君在您的身旁,我才能更接近我所執著之物啊。”
人的生命如此短暫,他的靈魂也不知能存在多久在這不知何日就會迎來終結的日子里,除了對棋道的執著外,如今,他還多了另一份執念。
那就是姬君。
想要珍惜她。
珍惜與她這離奇的相遇,珍惜能注視她身姿的時光。
甚至就連一直追尋的“神之一手”,在與菅原棋待詔的第二次御前對弈中,明明同樣是心情始終無法
平靜的狀態,藤原佐為卻有如神助、無往不克,與死前的最后一局棋完全不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