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用謝,自己弄這些就是很困難呢。”乙骨憂太握住她的手,細心地解開纏到頭發的發夾。他靦腆地笑了笑,一邊幫她戴好其他首飾,一邊小心地看她的表情。“我做什么都沒關系的,只要和星待在一起就好所以”
“那下午我們一起去醫院”
“嗯”憂太頓時開心了。“我不會打擾星工作的”
“唔那憂太要好好呆在我身后哦。”櫻井星被他感染,也笑起來,“醫院的咒靈比較多,憂太不要害怕,我會全部消除的。”
“咒靈”
“嗯憂太不知道嗎你也能看到的吧,那種長得很嚇人的怪物。”
“那個叫做咒靈嗎”憂太有點驚奇,這還是他第一次坦率地和別人聊起“鬼”的事情,“爸爸媽媽都看不到的”
“嗯,畢竟感知力超群的人只是少數。憂太是非常有天賦的人哦”是比玩家還強的離譜之人呢。
“天賦”
上天賦予的恩賜。
他也是被神注視的孩子嗎
但是這種“天賦”,好像并沒有帶來什么美好的事,反而讓憂太成了神神叨叨的人,不被大家喜歡。
星也一樣。
她有著被大人們敬畏的天賦。但是別的孩子還在撒嬌的時候,星卻每天都要穿上又重又麻煩的衣服,奔波在醫院、墓地這樣充滿悲傷的地方,被悲傷的人索求。
就連乙骨憂太,也只是這些悲傷的人之一,不停地向她索求溫暖和慰藉。
或許她并不是明燈,而是蠟燭。蠟燭不斷燃燒著自己,但飛蛾卻只看到了明亮的光。
第一次和別人聊起“鬼”,也是第一次被贊美這份能力。
明明應該是很高興的事,憂太卻不知道為什么,好像吃到了一塊很苦的苦瓜,苦到了心里。他掩飾地低頭想繼續給星梳頭發,眼淚卻毫無預兆地落了下來。
“憂太”
“誒我這是怎么了”乙骨憂太抓著發飾想要微笑,出口的卻只有哽咽,心里不斷涌起某種莫名的酸楚,眼淚不停從眼睛里涌出,怎么擦也擦不完。“星,對不起,我”
我也只是不斷向你索求的人。
他的道歉被櫻井星的擁抱打斷了。
感知他人的情緒對神子來說就像呼吸般自然,她輕易就理解了乙骨憂太落淚的原因。
“沒事的,憂太”星的身體很溫暖,小小的手在憂太頭頂溫柔地撫摸,就像安慰每一個悲傷的人那樣,“憂太在我身邊,我很開心哦。是上天要賜給我能看到同樣世界的朋友,才讓憂太來到了我身邊。”
“對憂太來說也是一樣的。是因為上天覺得憂太是個優秀的好孩子,才賜給了你看到同樣世界的我啊。”
“我、可以看到、同樣的世界”
情緒的閘口被打開,他好像要把兩個人所有的悲傷一起流干那樣哭泣著。
“對。咒靈的樣子很可怕吧但是有憂太和我一起面對,兩個人一起的話,咒靈好像也沒有那么嚇人了呢。”
“謝謝你,憂太。憂太能來到我的身邊,真的太好了。”
乙骨憂太看著櫻井星,在她溫柔的眼中,看到了哭泣的自己。
就像常年在黑夜里行走的人,終于在燈光下看到了自己的身影。
他茫然地打量著,才發現自己不是飛蛾,而是另一盞還未點亮的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