各派觀影弟子評頭論足。
只有清水宗弟子,沒有什么討論興趣。
他們早習慣了。
問人偶功法有什么稀奇。
就是,大驚小怪,也許待會她就教王堅搜查之術,讓他自己去捉賊,讓他自己去找回新娘,讓他自己把任務完成了。
清水宗是不是都有病
各派弟子觀影,如此想。
下一刻,投影中果然響起王堅都無法忍耐的錯愕聲音。
他驚訝且不敢置信,略帶指控地望向林雙。
“這位道友,你問我的功法做什么慧娘生死不知,你們不該早些調查此事嗎”
他對林雙,降到了道友的稱呼。
敬仰度要掉。
哪怕他們通關,評級都不會很高了。人偶關,必須得到人偶的認可,別忘了。
到底是新進內門的。
林雙被王堅指責又受傷的悲慟眼神望著,略微頷首。
不錯。
這是個懂事的人偶。
第一關注的,乃是最重要且緊急的事他急著找回慧娘。
她問了牛馬不相及的問題,所以王堅很是不高興。
對于王堅的指責、憤怒,林雙非常理解。
“對不住,我只是一時好奇,不,應該說,是對失蹤者所有親密關系內的人員進行常規詢問。”
“什么你在懷疑我”
王堅變色。
孟錙扛著刀,當場警惕看向王堅。
林雙抿唇。
之前在鎮川李家村,已有提示,人偶關中不分青紅皂白,只急于完成人偶任務,可能方向全錯。
而現實中,妻子失蹤,作案者是丈夫的,不是沒有。
報案者,也可能是作案人。
如果無法排除王堅的嫌疑,后續她從王堅口中聽見的所有線索,都可能是虛假的。
那從一開始,就會走上條白費功夫的調查之路。
浪費時間。
“這十年來,我日日聽修真要聞。命案數據中,有三成之上都是熟人作案。”
皇甫淵的墨色瞳孔,一瞬緊縮。
王堅眼角停滯的悲傷淚水,無聲滑過他錯愕的臉。
這
這是真的嗎有沒有經過此關的山海宗弟子,說一說
假。另有賊人。
什么啊,她煞有其事的,我真以為王堅是壞的。
清水宗林雙,別瞎說。弒妻之人,理應天打雷劈,我剛才聽得差點動怒,道心波動
這懷疑本身沒錯。但王堅是無辜的,百花宗不是拿到計分線索了嗎,兩人十分恩愛。這條計分線索,就是排除王堅嫌疑的。
原來如此。所有計分線索都是有用的。
嚇到我,熟人作案這個說法實在毛骨悚然。等下,她為什么要統計修真要聞的兇殺案她更可怕吧
投影中,林雙保持懷疑。
皇甫淵注視王堅,墨色瞳孔冰冷,兇光搖曳。
顯然他信她這話。
懷疑不對,別浪費時間了,趕緊問其他線索吧。
觀戰席上的白羽、額上有魚鱗的弟子,都看得面色凝重。
主上當年就一直懷疑,讓上代妖王黑化、趁勢將其獵殺的,就是妖王摯友渡劫期的人修大能。
林雙對王堅脫口而出的懷疑,與主上多年心思不謀而合。
白羽閉眼,都不忍繼續看。
這一題,是對主上的折磨。
可不是所有親密者,都會背叛。
不是所有身邊伴侶,都不值得信任。
這么多年,主上始終獨行,哪怕他們,也不知他真正心思。
他的多疑,從未改變。
“哎,接下去怎么辦懷疑王堅,這方向不對,反而引發了王堅對他們的不滿。”
魚鱗哥擔憂。
白羽不知道,他目光落在投影畫面中的林雙身上,一陣茫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