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珂然傷心地背對林雙而站。
而她背后,那張平攤著十二張黃紙符箓的桌子,正發出一道暈紅光澤。
林雙一筆一勾,力透紙背,竟是丹砂入桌
十二張黃紙符下
木桌桌面上,三階聚靈符,成
“”
剛尋到九十九號木屋的山海宗蕭七,隔著木柩的雕梅側窗,張望向屋內。
甚至忘了剛挨打的疼痛,滿目震撼。
師兄,有沒有一種可能,一個人看似在畫一種低階符箓,可她其實在畫另一種中階符
他捏著傳音石頭,人傻了。
只見這將他暴揍一頓的化氣三層女子,此刻一身灰衣,腕間衣袖垂落,露出小半截雪白肌膚。
纖細手腕,提著墨色狼毫筆桿,滿意地微笑。
兩種不同等階、不同符箓的光輝,在她狼毫之下一閃而逝
蕭七在窗外看得目瞪口呆。
師弟你在說什么貽笑大方的話你雖是劍修,但也學習過符箓入門,不同符箓,符紋、符穴完全不同,怎么能同時完成
就是可以啊。
蕭七直接掐滅與師兄的傳訊。
再看向木屋,準備推門而入,就聽屋內林雙云淡風輕的慵懶聲音響起。
“嗯,今日的符箓練習完成了。”
“師姐,哎你的一品傳音符實在太潦草了。傳功師父會不高興的。”
蕭七聽見這話,倒吸一口氣。
一品傳音符潦草,因為這只是附帶,那滲墨在桌面的三階符才是真正練習之作啊
他正要推門而入,木屋上一道波紋擴散,字跡透出。
若找林雙,無急事請留言。
今日林雙的溝通行程已滿,與林雙的交流事宜,可于明日午時再來。
蕭七“”
他一個旁宗弟子,來一次不容易。
尤其他們兩派,經常為了搶靈泉而發生不快。
剛才過來,他塞給守門弟子五十靈石,才被通融。
但正要敲門,蕭七背后,赫然響起一道嚴肅聲。
“嗯,山海弟子”
蕭七轉頭看去,就見身后約十步之外的上空,停著三位抱胸站立的御劍修士。
一身黑衣,胸口是顯眼醒目的紅色腰帶乃是清水門當值巡邏的衣著標志。
“大膽,搶靈泉已然結束未經允許,山海宗竟敢不摘佩劍入我清水宗”為首之人呵斥。
蕭七凝眉。
劍乃妻子,是不可能交給他們的。
但這巡邏之人,實力至少凝元,說話間壓力逼人。
他打不過。
下次,拿師兄的劍抵押,再來拜訪
“林雙師妹,今日山海宗蕭七來此拜訪”
蕭七忙高喊。
“只是想告知,若下次你還有那燃脂運動的需求,師妹隨時找我。”
巡邏弟子一怔。
蕭七邊說邊退間,正要離去,但他身后的九十九號木屋門,吱呀一聲打開。
“哦你是剛才那位”
輕快的清麗女聲,從打開的門后傳出。
“你愿意與我建立長期的燃脂對象關系”
林雙一身灰衣,雙目卻瑩瑩發亮。
手拿狼毫筆與一張墨跡未干的黃紙符箓,走出木屋。
她面上微笑。
燃脂運動對象,并不好找。
前世健身教練,一小時三百元起步。
而她平日與室友小師妹,關系太好,有心理負擔,下不去手。
但在山海宗找健身對象,就沒有這種后顧之憂了
這可是對方自愿的。
林雙打開木屋,一雙鳳眼就不由望向蕭七。
只見他又換了身寶藍色綢袍,面容矜貴,偏偏身背布劍,滿滿的違和感。
而她走到他身前,不由聯想到搶靈泉那場酣暢淋漓的燃脂拳擊運動。
直拳,恰好擊中此人胸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