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善柔忙道“徐太保節哀。”
“對不起,是我失態了。”徐瓊擦干了眼淚,“亡妻過世已經十五年,每每想起,還是肝腸寸斷。”
陸善柔乘機說道“徐太保和徐夫人伉儷情深,念起蘇軾的這首江城子飽含深情。久聞徐太保書法精妙絕倫,可否賜晚輩一副墨寶就寫這個江城子。”
哭都哭了,話也說到這個份上了,情緒也到了,不寫都說不過去。
徐瓊揮毫潑墨,“料得年年斷腸處,明月夜,短松岡。”
陸善柔雙手接過徐瓊的字,“回去得裱起來,掛在書房里頭,好好的欣賞。”
徐瓊身形微微搖晃,他扶著書桌的桌角支撐著年邁的身體,說道
“我回京的事情罕有人知,還請各位莫要對外面透露,過去的門生故舊一旦知道,門檻怕是要被踏破了。我已經八十歲了,大半個身體進了棺材,實在沒有精力應酬。”
“陸宜人若沒有其他問題,就到這里吧,我要休息了。”
陸善柔說道“叨擾徐太保多時,見諒見諒,還有,倘若張夫人回府,還請派人去澄清坊乾魚胡同里知會一聲,我還有幾個問題要問張夫人。”
徐瓊點點頭,“一定陸宜人,到底是什么案子如此復雜,需要問這些陳谷子爛芝麻之類的往事”
陸善柔面上穩如泰山,“晚輩也是得空替錦衣衛效力,事關機密,暫時不便告知徐太保,等水落石出時,一定給徐太保和夫人一個交代。晚輩告辭。”
魏崔城和寒江獨釣也一起道別。
出了張府,在里頭一聲不吭的寒江獨釣問道“你要徐瓊的筆跡作甚當年的舊案沒有什么筆跡證據留下來。”
畢竟都是破案的,一下子就看穿的陸善柔的心思。
求墨寶是假,對比筆跡是真。
陸善柔腦子里滿是紅蓮花寫給周二相公“閱后即焚”的密件,說道“有備無患嘛崔城,有件事需要你幫忙。”
魏崔城說道“你的事,就是我的事,說吧。”
陸善柔壓低了聲音,說出了自己的計劃。
魏崔城聽了,”這為什么要這么做會不會太興師動眾了”
陸善柔說道“你就跟干爹說,是為了保護徐瓊這個朝元老的安全。他都八十歲了,說去就去的年紀,萬一有什么閃失我們剛剛以干爹的名義拜訪過徐瓊,把責任推到我們頭上怎么辦我們小夫妻本來就和張家人的關系不好,若是再添上一個徐瓊,就更糟糕了。”
魏崔城說道“好,等我把你護送回家,我就立刻去錦衣衛找干爹求助。”
陸善柔說道“如果干爹不答應,你就說我去北頂找師姐,再和王老漢談談合作的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