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還沒做好準備
想到這個,關瀅又是緊張忐忑,又是崩潰懊惱,甚至拿出手機想,不然我趁他還沒找上門,主動坦白吧
該面對的總是要面對,自首總比等人來興師問罪要好
然而,她對著通訊錄里傅時川的名字,卻遲遲按不下撥通鍵。
話是這么說,但真的沒有勇氣啊啊啊啊啊
就這么僵持五分鐘,關瀅終于決定放棄。但人倒霉時就是這樣,在她做出這個決定的下一秒,一個手抖,竟不小心按了下去
而還沒等她反應過來,那邊就接通了
關瀅震驚。
傅時川是正對著手機嗎,居然秒接
她幾乎是以一種閉眼受死的心情說出那聲“喂”,然后就屏住呼吸,一句話都不敢說,等著那邊的反應。
他會說什么會問那件事嗎
但讓她意外的是,傅時川頓了幾秒,再開口卻是,“我今天白天去客戶公司拜訪了,剛剛才結束飯局,所以沒顧得上找你。”
關瀅一愣。
不是為話的內容,而是因為傅時川的語氣。
很自然,很正常。和以往沒什么不同。并不像是剛得知什么驚天大消息的樣子。
他這是,還沒看到嗎
是了,他說他白天在客戶公司拜訪,晚上陪客戶吃飯,那應該是沒空上微博的。
關瀅心中涌起一股絕處逢生的欣喜,忍住激動,試探道“你是說,你一整天都在工作”
“嗯。”傅時川說,“我沒聯系你,你會生氣嗎”
關瀅聞言,條件反射地說“當然不會”
說完察覺自己太激動了,又補充“你出差嘛,工作忙,我可以理解的。”
開玩笑,她現在巴不得他24小時都在工作,怎么會因為這個生氣
她本意是指望忙碌的工作能讓傅時川沒空互聯網沖浪,可落到傅時川的耳中,卻成了一重意思。
她并不在意他是否聯系她,甚至對于兩人因為工作繁忙而疏于聯系是欣然接受、迫不及待的。
而她從前并不是這樣。
夜風吹拂在面頰,這一次,他竟覺出了冷。
耳畔又響起昨晚jonn的話,“你怎么知道就沒有辦法呢你都沒有做努力就下了定論。”
“如果你真的不想失去她,那你一定能想到辦法的”
他跟rayray說,他知道他們存在的問題。
他當然知道。
他覺得自己是一片死寂的海洋,無法容納燦爛的陽光。
但對于解決這個問題的辦法,他好像知道,又好像不知道。
傅時川在美國的心理醫生曾告訴他,他的心理疾病歸根結底,是活得太虛無,缺少人生的錨點。
所以,他建議他,多去做一些感受真實生活的事。
因為這個,jonn送了他傅博文,他也開始做菜。運動倒是一直就在做的,也很自然地保留了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