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把空碗遞給霍齊家“媽,我干躺著也無聊,過完年你幫我弄點毛線和鉤針過來吧,我給個小龍龍勾幾雙虎頭鞋。”
“娟子,孩子屬蛇,不是應該勾蛇頭鞋嗎”謝玄英問了個外行的問題。
把張娟逗笑了“虎頭鞋才好啊,寓意孩子虎頭虎腦嘛,再說了,你看到誰家有蛇頭鞋反正我不會。”
“那行,回頭讓咱媽去買。”謝玄英樂了,原來還有這個說法,“媽你多選點顏色,免得娟子悶出屁來又跟我耍性子,我可吃不消她。”
這是開玩笑呢,張娟也聽出來了,但還是不好意思得很,沒好氣地捶了他一拳頭。
霍齊家笑呵呵地出去了。
到了院子里,跟謝振華說話“也不知道小閨女去胡家做什么,要不你跟過去看看吧”
“女婿說不用我去。”謝振華剛剛問過鄭長榮了,他女婿心疼老丈人呢,本來也沒什么大事,讓他別折騰了。
但是女婿還是透了個口風給他,說是胡浩差點扒灰了。
霍齊家一時沒聽明白什么叫扒灰,好奇道“扒灰也是該扒灰了,過年了嘛,鍋灶燒了一整年,都是厚厚的炭灰。”
這下可把謝振華樂得不行,手里的碗也不刷了,摟著自己媳婦笑話她“你呀,還真是讀書讀傻了扒灰是什么意思你不知道”
“不知道啊。”霍齊家小時候受的教育很嚴格,后來留洋,更是接觸不到這種帶著鄉土氣息的詞匯。
這會兒很是茫然,沒好氣地拎了拎謝振華的耳朵“你笑完了沒有快說,什么是扒灰”
“扒灰就是,公公跟兒媳婦攪合到一塊兒去了,懂了吧”謝振華笑夠了,欺負文化人的感受真不錯,看到他媳婦百爪撓心的樣子,簡直心情大好。
霍齊家這才知道什么叫扒灰,哎呀,這可不得了,甜甜這丫頭不會是去揭胡浩老底的吧
嚇得她趕緊丟下洗碗的絲瓜囊兒,去隔壁勸勸閨女。
沒想到,她想多了,閨女壓根不是來宣揚胡浩的丑事的,而是當著胡家人的面,掏出了一張藥方。
胡杰民很是心疼自己老娘,不然不可能聽信迷信的說法對胡偉民那么仇視。
現在知道老母親纏綿病榻其實跟胡偉民關系不大,心中很是羞愧,加上下毒的又是他枕邊人,他更是無地自容。
現在他終于有法子救他的老母親了,一時感激涕零,直接就給霍恬恬跪下了“小嫂子,這可是老鄭家的獨門秘方,想必你廢了不少功夫才要來的吧謝謝你,真的謝謝你。也謝謝鄭師長,謝謝鄭嬸兒。”
“你要真想謝我,以后就別再對我姐夫橫挑鼻子豎挑眼了。他要是不想跟你們有牽扯,你們也不要總往他面前湊,各自過各自的日子就好。至于這藥方,確實是我婆家的秘方,不過你母親被投毒多年,體內積累的毒素不是一朝一夕可以拔出干凈的,要是能弄到二巰丙磺鈉,還是要買點回來的。到時候記得先停了土茯苓甘草湯,一天后再使用西藥。喂藥的時候你一定要在身邊,免得有人心思歹毒,對老人家痛下毒手。到時候要是想賴在我身上,我可是不答應的。”霍恬恬說罷,把方子遞給了胡杰民。
胡杰民跟胡浩對視一眼,趕緊去屋里拿了一百塊錢出來。
霍恬恬沒要“錢就算了,我婆婆說了,大過年的,全當為我沒出生的孩子行善積福了。你要是真有心,過年燒香拜菩薩的時候幫我說幾句祝福就行。”
“一定一定,菩薩一定保佑你和鄭師長生下大胖小子”胡杰民趕緊轉身,跑到院子里偷偷搬出來的供桌那里,上香磕頭。
只是胡杰民沒想到,雖然霍恬恬好心給了方子,雖然他也誠心誠意地拜了菩薩,可是不久之后,他的老母親還是出事了。
只是眼下,他還不知道那驚心動魄的未來,甚至不知道,自己在跟胡俊民一起幫著收拾碗筷的時候,借口出去給阮嬌嬌送年夜飯的曲卓婷,又把出去找戰友下棋的胡浩堵在了巷子里。,n,