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啊,我也覺得你不是這樣的人。”霍恬恬轉身,把堂屋門打開,見姐姐目瞪口呆地傻站在那里,趕緊拽著她,讓她回屋里去。
霍恬恬叮囑狗蛋兒看好了曲卓婷,進屋后小聲跟謝鐘靈說道“你這是什么表情啊姐,你不會真以為我要跟她處朋友吧你別急,我給她下套呢。”
“小妹,我猜到你要做什么了,我只是驚訝,那條蛇,居然真的聽你的話哎。”謝鐘靈驚訝的不是妹妹的手段和心機,而是那蛇,那蛇居然
霍恬恬猶豫了一下,有些事暫時不想跟哥哥姐姐坦白,便撒了個謊“嗯,我在鄉下學的馭蛇術,你要試試嗎”
“我我就算了吧,我怕那玩意兒。”謝鐘靈最怕的就是蛇和蟾蜍,哪里肯學什么馭蛇術,她只是有些擔心,“那蛇真的會一直聽話嗎萬一哪天咬你一口就完了。”
“放心吧姐,它不敢。”霍恬恬安慰了姐姐兩句,隨后挽著她的胳膊一起出來,“姐,陪我演個戲,出去后我讓你做什么你就做什么。”
等謝鐘靈到了院子里,霍恬恬又轉身去了哥哥嫂子房間,把他們一起叫了出來。
輪椅只有一個,所以還是讓張娟坐著,至于謝玄英,霍恬恬則找了根木棍給他,讓他拄著出來。
她又去隔壁把胡亞敏叫了過來,沒想到,胡亞敏看她的眼神充滿了驚恐和畏懼。
霍恬恬的視線落在了院墻邊的梯子上,不用問,胡亞敏一定是爬梯子看到了剛剛發生的一切。
霍恬恬也懶得解釋,如果胡亞敏真的看到了,反倒是不敢跟她作對了,好事兒。
便笑著挽住了胡亞敏的胳膊,帶她和胡俊民一起來到了娘家院子里,這么一來,事件相關的人員,基本都到齊了。
她笑著打量著兩家人,道“好了,冤家宜解不宜結,看在我的面上,今天的鬧劇到此為止吧,以后可別再吵鬧不休讓人看笑話了,行嗎當然了,該說清楚的事情還是要好好掰扯一下的。對吧,大哥大嫂”
她走到張娟面前,手摁在她肩上“作為一個師長的媳婦,我有責任在大院里的軍屬們產生矛盾時出來調停和主持公道。那么,現在我就要嚴肅批評張娟同志,她最大的錯誤就是,對自己男人缺乏信任,為了一些陳芝麻爛谷子的事兒哭哭啼啼的胡鬧。當然,我也可以理解,懷孕了嘛,情緒起伏都是正常的,我剛懷孕那會,也跟我家鄭師長胡鬧呢,幸虧他大人有大量,不跟我計較。”
她笑著低頭,跟張娟對視一眼“大嫂,我的措辭可能有點嚴厲了,還希望你不要往心里去。不過,這件事你的責任是很大的,你需要跟胡亞敏同志道歉。因為整件事她是最無辜的,中學時代的情書被翻出來,是曲卓婷做的,不關她的事。你卻罵人家狐貍精,要勾引你男人。這怎么可能呢,大哥要是真對她有什么想法,還有你跟他做夫妻的機會嗎人家可是青梅竹馬,兩小無猜,一個大院里長大的。二十幾年都沒發生什么,說明他們之間就是純粹的革命友誼嘛。對吧大哥”
“是,娟子,我心里只有你一個,你得相信我。我的一切都是你的,從身到心,干干凈凈。”謝玄英趕緊附和了一句,還特地把手也搭在了張娟肩上,讓手心熾熱的溫度,來傳遞自己的真心。
張娟紅了眼眶,反握住他的手背“是我不好,疑神疑鬼的,我應該多信任你一些的。”
“這不怪你,咱倆結婚一個禮拜我就去上班了,你心里不踏實,我知道的。”謝玄英把責任攬在了自己身上,他松開張娟,拄著棍子來到胡亞敏面前,“亞敏,真是對不住你,是我沒有及時安撫好我媳婦的情緒,害你無辜被罵,我鄭重向你道歉,還希望你看在鄰居的份上,不要跟我一般見識。”
胡亞敏咬著嘴唇不說話。
她確實無辜,可是,她對謝玄英也確實想入非非,哪怕是現在,也沒有停下過這個念頭。
思念他的每一個夜晚,她都無比懊悔,無比怨恨自己當初的選擇。
可是現在,他居然說他心里只有張娟一個人,這要她怎么自處
她很傷心,傷心到不想接受他的道歉。
她倒是寧愿張娟吃醋,只要張娟吃醋,那就說明謝玄英心里是有她的,這是她的邏輯,是她挽留謝玄英的唯一方式。
可謝玄英不想給她這個不切實際的奢望,見她不肯開口,便自嘲道“看來你是不肯原諒我了,不過沒關系,等我下次看到德勝,我一定去找德勝道歉,到時候德勝會幫忙給我說好話的。”
“你別這樣”胡亞敏還不至于蠢到真的讓謝玄英去找趙德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