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恬恬跟鄭長榮還有事,就不陪她過去了,把備用鑰匙分了一把給她,隨后兩口子便叫上鄭錦繡一起出來了。
霍恬恬不知道鄭長榮帶自己去見曲卓婷有什么用意,總之,他讓去,她就跟著。
不過路上她還是問了問自己要做什么說什么,鄭長榮笑著緊了緊她的肩膀“隨便,你到時候想說什么就說什么。”
曲卓婷住在軍屬安置房那里,不過鄭長榮沒有直接過去,而是讓鄭錦繡帶著,先去找了個媒人。
這人姓曹,人稱曹婆子,是去診所看病時認識的鄭錦繡,為人能說會道,心眼子也多,是這里出了名的媒人。
據說經她介紹的夫妻,十個有八個都是好姻緣,剩下兩個,一個是自己心術不正,太會演戲偽裝的,婚后露出真面目,雞飛狗跳的好不熱鬧;一個是婚后有了不同的境遇,一個高了,一個低了,不登對了,日子久了也就過不下去了。
現在,鄭長榮打算讓她保媒的,應該就屬于十分之二里的第一種,兩個都不是好鳥的惡人,湊一對了。
不過這次可不用等婚后露出真面目了,婚前這兩人就已經惡貫滿盈了。
正好鎖死了做一對,別去禍害別人了。
那曹婆子很是熱情,笑著用開水把陶瓷的茶杯沖了三遍,隨后泡了三杯大紅袍過來,至于霍恬恬,她則單獨沖了杯紅糖水“這懷孕的人哪,還是不要喝茶的好。”
細心周到得很呢。
霍恬恬連聲說謝謝,糖水太燙,等等再喝。
鄭錦繡直奔主題,那曹婆子聽罷樂了“果然跟我猜的不差。白天的時候我就聽說了這樁風流韻事,我還琢磨著,胡副師長會過來說媒,再不濟也該讓他大兒媳過來,沒想到一天了,連個響兒都沒有。這胡家啊哎”
曹婆子想說胡家不是厚道人家,事情都鬧到這個地步了,不娶人家姑娘說不過去啊。
可胡家倒好,一點態度都沒有,可見這是明擺著欺負人家是個孤女了。
鄭長榮也不解釋,他倒是巴不得給胡家留下個惡名聲,誰叫他們算計在前,想想都惡心。
他笑著說道“嬸子肯幫忙就好,晚點胡家那邊我會去說的,嬸子就在家里等消息吧。”
“哎,行啊,反正我晚上也不出去,我就在家里繼續做我的針線活兒。”曹婆子是個勤快人,自己領著一個啞巴女兒過日子,男人早跑了。
倒也把日子過得有聲有色的,看看這屋里,墻是刷了大白的墻,地是掃得清清爽爽的地,桌椅板凳也都擦拭得亮堂干凈,連給客人上茶,都要當著客人的面用開水燙燙杯子。
可見為人細心,做事周到,由她去當這個媒人,料想是不會錯的。
媒婆說好了,接下來就該去找正主了。
鄭長榮還是把小老太太叫上了,一起過去,免得他媳婦吃虧。
到了安置房那里,霍恬恬發現那是一處特別擁擠的小區,一共幾十棟樓,每棟樓都是三層,房間密密麻麻的,跟宿舍一樣的。
每層有二十個房間,兩邊各有一處樓梯,樓梯兩頭各有五間房間,樓梯中間則是十間,做到了絕對的對稱。
廁所在兩頭的最邊上,廚房則在樓梯兩邊,都是公用的,特別不方便。
但因為是免費住宿的,所以還是住滿了人,總比流落街頭或者自己租房子強啊。
曲卓婷就是住在這么一個魚龍混雜的地方。
鄭長榮邊走邊介紹“一般有能耐的,成家后就搬走了,要么是單位分房,要么是集體建房,總之能留在這里居家過日子的都混得不怎么樣。”
“怪不得胡俊民不想搬過來,這里確實不方便。”霍恬恬之前見過姐姐單位的筒子樓,沒想到這里比姐姐那里還擠。
她大概能理解曲卓婷急于擺脫現狀的心理了。
可是曲卓婷不該盯上有婦之夫,不道德,也不體面。
三人來到樓下,鄭長榮找一樓的打聽了一下,隨后往二樓走去。
沒想到,曲卓婷家里居然有客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