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去,鄭師長說怕我被那幾個混賬羔子的家屬報復,就想辦法把我安頓在了這里。”曲卓婷轉身沖了一碗麥乳精給霍恬恬端了過來,“小嫂子,給,這是我自己帶過來喝的麥乳精,不是公家的,你盡管放心喝吧。”
原來這個小曲是被特地安排到大院里面來的,霍恬恬大概理解鄭長榮為什么這么做了,一是為了保護證人,一是這里清閑,沒有外頭那家忙碌。
也算是對烈屬的一點點彌補了。
她覺得這樣做挺好的,便把麥乳精接了過來,問道“你這里有榔頭和起子賣嗎要是沒有的話我還得去外面找找。”
“有的有的,你等等,我給你找。”曲卓婷去了最西邊的柜臺后面,蹲下去找了半天,可算是找出來了兩把新的,“小嫂子要修東西嗎聽說你懷孕了,要是自己不方便的話,可以喊我去的。”
“不用了,我婆婆在家的,就拆個舊床,不麻煩你了。”霍恬恬喝完麥乳精,付了賬拿上東西走人。
剛到門口,曲卓婷便追了出來“小嫂子,我能問你個事兒嗎”
“什么”霍恬恬有些茫然,她跟這個姑娘其實是第一次見,不知道有什么好問的。
曲卓婷絞著雙手,有些難為情地低著頭,過了好半天才說“小嫂子,你可以幫我問問鄭師長嗎上次他答應幫我介紹對象的,后來就沒有下文了,我這幾天也見不著他,不知道是不是他忘了。”
“行,我中午吃飯的時候問問。”霍恬恬倒是不反對自己男人幫別人介紹對象。
只是走在路上的時候,她反反復復咂摸著這個曲卓婷說話的技巧,總覺得她對自己有些過分熟稔了。
如果說是因為鄭長榮幫過她的話,那似乎也說得過去。
可女人的直覺告訴她,事情可能沒有這么簡單。
她叫狗蛋兒幫忙,去附近找了幾只散養的家貓幫忙盯著點這個曲卓婷。
到了新院子里,她把榔頭和起子給了婆婆,她去收拾那些不需要花費大力氣的小物件。
中午去前面吃飯的時候,她問了鄭長榮一聲。
鄭長榮放下筷子,神色有些奇怪,猶豫了片刻,他還是先把飯吃完,隨后領著霍恬恬去了后面院子里說話。
他斟酌了一下才開口“這個小曲,她父母都是烈士,她是她大哥親手養大的,可她大哥后來也犧牲了,所以部隊對她特別照顧,我在中間也幫了點忙。但是我沒想到她會對我有別的心思,所以這段時間我都是繞著走的,不想看到她。以后你別去她那里買東西了,繞點遠路去外面的供銷社吧。”
“她對你有別的心思”霍恬恬嚇得一個激靈,也不知道上午給她喝的麥乳精里有沒有加什么東西。
雖然她這樣的揣測好像沒有道理,可可她就是有些后怕。
她把這事跟鄭長榮說了說,鄭長榮安慰道“那應該不會的,你去她那里買東西,必定經過好些個大院門口,要是你在她那里出了事,她是脫不了干系的。她不敢的。好在年前部隊有個聯誼會,我會讓人幫忙給她介紹幾個好的,免得她來招惹你。”
“那就好。”霍恬恬還是有點后怕,她挽著鄭長榮的胳膊,少見的嚴肅,“你告訴我,你還幫助過多少這種孤苦無依的大姑娘還有沒有別人對你有想法了”
“那我幫過的人多了去了,就連張嬸兒和張華母女倆的工作都是我安排的,人家張華也沒對我有什么想法。所以你不要太過擔心,正常人知道我結婚了,誰還好意思再有那不該有的心思”鄭長榮這是以常理常情在推斷其他人的想法。
可霍恬恬不這么想,她忽然有些沮喪“你太天真了,你結婚了又怎么了你娶的是個一無所長的鄉下小妞,好多人伸長了脖子等著看我笑話呢。說不定真就有人不懷好意,想要拆散我們。”
“你男人是那么經不起誘惑的人嗎”鄭長榮有些無奈,他知道她心里不踏實,所以除了在部隊和執行任務,其他的時間他全都用來陪媳婦了。
不過他也知道,人的情緒是不講道理的,小媳婦自卑敏感,肯定會擔心他守不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