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慧雖然心善,但也不是好惹的,更不像宋春妮,故意制造自己被迫害的輿論,好借機攻擊施妗眉。
所以陳慧直接跳了起來,一把拽住扁擔,不讓施妗眉動手,她不理解“施嫂子,你怎么這么沖動呢你能不能想想清楚再動手我不過是幫郝營長處理一下傷口,你至于嗎”
“傷口他好端端的哪來的什么傷口,你這都摸上他的大腿根了,還說你們是清白的”施妗眉已經失去理智了,雖然在衛生所里的時候沒人敢把她怎么樣,可別人全都對她指指點點的。
怒火讓她失去思考的能力,她早就不分青紅皂白了,管他三七一十一,逮著誰就罵誰。
這陳慧蹲在郝衛華面前,雙手捧著他的大腿根,正好給了施妗眉發泄的借口。
可憐陳慧不過是好心過來幫忙,卻被倒打一耙,氣得她轉身就給了施妗眉一個大嘴巴子“嘴巴放干凈點,姑奶奶還沒嫁人呢,哪有你這么潑臟水的你家的破事兒我不管了”
陳慧罵完便哭著跑回家去,氣得那陳佳要起來給姑姑主持公道,幸虧陳慧攔著了,不然指定又是一場鬧劇。
施妗眉捂著臉,轉身看著梨花帶雨的陳慧,不但不信她是清白的,反而更覺得她是被撞了個現行,這才狗急跳墻了。
便陰陽怪氣地罵道“沒嫁人才好呢,我這就讓左鄰右舍知道你是個什么貨色,看看誰肯要你這樣的爛貨”
陳慧氣得差點心梗,怪不得小嫂子都不想管了,這個施嫂子真的太不可理喻了
她攔著陳佳,站在門口反擊道“你管我是什么貨色起碼我沒有把人打進搶救室,我沒有犯法我不會坐牢。你且等著吧,衛生所那么多人看著呢,宋春妮只要告你,你指定進去蹲大牢到時候你可看不到我的笑話了,你才是大院最大的笑話”
陳慧的戰斗力真不是吹的,難怪她可以獨自領著三個侄子侄女還把家里收拾得利利整整的。
光是這捅人心窩子的本事,就比施妗眉高了不少。
這話一出口,施妗眉就卡殼了。
陳慧說得對,她當著那么多人的面把宋春妮打暈,只要宋春妮告她,她指定坐牢。
一旦她進去了,她孩子的前途也就完了。
想到這里,施妗眉嚇得打了個哆嗦,趕緊掐了自己一把,嘗試冷靜下來。
她把懷里蔫蔫巴巴的一寶送去屋里,叮囑大寶無論如何要看好弟弟,隨后取出家里全部的余錢,以及自己這兩天哭唱剛結的錢,一共五十幾塊,全都拿上了,轉身要去衛生所墊付醫藥費。
自始至終,她都沒關心過郝衛華一句,郝衛華看著她進進出出的一會兒拿這個一會拿那個,卻始終沒有正眼看自己一眼,一顆心止不住地往下墜。
他很失望,很沮喪。可即便是這樣,他還是決定先不計較,以大局為重,等宋春妮的事情處理好了再說其他。
眼看著施妗眉就要走出院子了,郝衛華趕緊喊住了她“你先別走。”
施妗眉雙眼通紅,像是被惹急眼的兔子,兇巴巴地瞪著他“干什么”
“這個月的工資我領了還沒給你,拿去吧。”郝衛華踉蹌著站了起來,去屋里把這個月的工資一分不少地全都給了施妗眉,“昨天就想告訴你了,不過臨時接了任務出去了。這個月開始,我爸媽那邊就不再寄錢了。錢你拿著,該賠償就賠償,好好跟人宋春妮道個歉,把事情平息下來,別害了幾個孩子。”
施妗眉還從沒見他交給自己這么多工資,這可是一百多塊錢啊。
一百多啊
施妗眉不明白“你不是說要給你爸媽報恩嗎怎么現在不用報恩了你該不會是心疼宋春妮,所以才給我這么多錢吧你是要我把這些錢全都賠給她是嗎我告訴你,門兒都沒有這事說破了天都是她不占理,她勾引你在前,是她的錯這要是擱以前,是要沉塘的她憑什么要我賠她這么多錢”
女人的質問聲非常刺耳,話里話外,對自己男人半分信任都沒有。
郝衛華很傷心,更是氣得頭疼,暈暈乎乎地直接倒在了椅子上。
他扶著額頭大喘著氣,忍不住一把將桌子上的茶缸子掃在了地上“出去,我不想見到你。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