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恬恬復述了一下當時姐姐和瞎子的對話,眾人不禁感慨,胡偉民肯定是聽到了姐姐嫌棄他的話,傷心失望所以才離開了。
可那是鐘靈為了拖住瞎子哄他的話呀,這個偉民,怎么不找鐘靈問個清楚就跑了呢。
眾人不再耽擱,連鄰居都發動了起來,出去找胡偉民,霍齊家還去報了警,霍恬恬則去胡家問了下,胡偉民走之前有沒有回來說一聲。
胡杰民正在吃飯,聞言不屑地嗤笑道“他玩失蹤也就你們會上他的當了,放心吧,從小到大,他是最慫的一個,他才舍不得死呢。”
這一刻,霍恬恬怒了。
一把掀了胡杰民的碗筷,罵道“你就是這樣當哥哥的你看看你說的是人話嗎慫的人怎么了慫的人就活該被你嘲諷你這人可真有意思,說他克母克姐姐的時候把他當個魔鬼,說他慫的時候又好像很瞧不起他,你到底要他怎么樣你們才滿意父母子女,姐妹兄弟,本來就是這世上最該相親相愛的人,可你們呢你們自己犯下的錯誤要賴在他身上甚至連他辛辛苦苦爭取來的工作都要搶走,還美其名曰讓他多多歷練我就沒見過你們這么惡心的一家人,呸”
霍恬恬罵完,看了眼剛從門外走過來的鄭長榮,頭也不回地走了。
鄭長榮自然是站在她這邊的,他冷冷地睨了一眼胡家冷漠自私的“親人們”,失望地轉身。
“媳婦,你回來,我去幫你找,你在家里陪著大嫂。”鄭長榮趕緊把人追回來,小媳婦懷著身孕呢,可不能在外面亂跑。
霍恬恬正在氣頭上,根本聽不進去,直到鄭長榮直接將她打橫抱起,她尖叫一聲摟住了他的脖子,才算是慢慢冷靜了下來。
她埋在他脖頸那里,淚水濕了他的領口“我太理解偉民哥為什么要跳海了,我以前也想過死了得了,我爸媽不要我,我們村的孩子都笑話我,哪怕表哥和姥姥護著我,我也覺得活著真的好痛苦。我原以為,偉民哥爸爸媽姐妹兄弟都在身邊,一定會過得很幸福很幸福,可是我沒想到,他的童年居然是那樣的。他真的好可憐,他被排擠,被欺負,那種感受,我太了解了。是我不好,之前對他態度太惡劣了,我應該去跟他道歉的,他一定是在家里得不到溫暖,所以才把姜雨跟他的兄弟情看得比什么都重要。是我沒有了解他的過去,就不負責任地指責他,是我錯了。我對不起姐姐,他要是出事了,我這輩子都沒法原諒自己”
鄭長榮嘆了口氣,回去后把她放下,讓張娟幫忙看著她點,又怕兩個孕婦自顧不暇,只好趁著別人都出去了,去隔壁屋找到了獨坐在黑暗中的霍潤家。
“大舅,我知道你聽得見,我現在出去幫忙找人,請你幫忙看好兩個姑娘家,大晚上的,家里沒個男人照應著我不放心,拜托你了。”鄭長榮也不開燈,他不想太過粗魯,因為深處黑暗中的人,在燈亮的那一瞬間會很不適應。
黑暗中沒有人回答他,卻傳來了衣料子窸窸窣窣的聲響。
不一會,鄭長榮面前多了個人。
星眉劍目,眼神如鷹。
鄭長榮放心了,再三懇切地說道“拜托了大舅。”
他走了,雖然有些牽掛自己媳婦,卻并不擔心她會出事,因為霍潤家手里有槍。
一群人很快在漁民那里得到了消息,胡偉民果然是走了。
怕胡偉民有生命危險,鄭長榮還把自己老媽帶上了。
一群人上了船向著遠處的海面駛去,終于在天亮時分,在那個小漁村上了岸。
找到樹林里的時候,眾人發現了一地的血和動物皮毛,樹林里還有兩行腳印,像是成年男人留下來的。
謝鐘靈自小跟著獵戶學打獵,自然擅長追蹤,很快就在一棵大樹下找到了一雙破破爛爛的染血的球鞋,瞬間泣不成聲。
哭著哭著,又發起狠來,在空寂的樹林里喊道“胡偉民,你個孬種你有勇氣去死,你沒勇氣跟姑奶奶回去結婚好啊,你要死是吧姑奶奶這就回去給你刻個靈位,抱著你的靈位拜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