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娟這是懷孕了
意識到這一點的時候,霍恬恬又是高興又是擔心,見她臉色慘白,便顧不上說裴遠征的事了,當即要帶她去醫院。
張娟趕緊掏出兜里的化驗單“不用了小妹,我查過了,確實是懷了,剛一個月出頭。”
說話間又嘔吐了起來,好像有誰扯著她的胃管在往外拽似的,叫她很是痛苦。
霍恬恬不敢大意,趕緊扶著她去屋里休息“你歇著啊嫂,我去喊我婆婆過來給你看看。”
不過臨走之前,霍恬恬還是去廚房把正在做飯的老媽叫了過來“媽,你先別管午飯了,嫂子懷孕了,膽汁都快吐出來了,你給她倒點溫水漱漱口,我去喊我婆婆來給她行個針理個氣。”
霍齊家還真不知道兒媳婦有了,她正在跟一條活蹦亂跳的淡水黑魚斗智斗勇,這玩意兒給孕婦吃了很補身體,不過它渾身裹著一層黏液,黏糊糊的特別滑溜,根本抓不住,好不容易抓住了,又因為這種魚長期食用其他魚類,練就了一身強悍的狠勁兒,身子只要隨便一扭,呲溜一下又跑了。
落在地上后依舊蹦來跳去的,像是在嘲諷她的徒勞無功。
所以她這個當媽的被折騰夠嗆,本想是給閨女燒個黑魚湯的,現在湯沒燒成沒說,連魚都沒殺好,怎一個頭疼了得。
這會兒聽說兒媳婦也有了,她更是堅定了要殺魚的決心。
不過她還是先把刀放下,找了只腌咸菜的小缸倒扣在地上,免得這貨蹦到別的地方去,隨后解開黏糊糊的圍裙,用硫磺皂洗了把手去去味兒,這才敢到屋里來照顧兒媳婦。
不過即便她特地用上了硫磺皂,卻還是去不掉身上的魚腥味兒,剛到里屋門口,便聽到張娟哇的一聲,又吐了。
霍齊家毫不懷疑,一定是黑魚的腥味兒熏到兒媳婦了,這害喜的人本就已經脆弱不堪,要是繼續吐下去,那還了得,一不小心引發胃痙攣的話,搞不好連孩子都要流掉。
無奈,霍齊家趕緊退了出來,追去門口,把剛走到外面路口的霍恬恬叫了回來“閨女,你留下,我去找你婆婆。”
霍恬恬調頭回來,趕緊去給張娟倒熱水,水太燙,沒法下嘴,便找了一只空的搪瓷茶缸,一手舉著裝滿熱水的茶缸高高揚起,一手托著空的茶缸穩穩接住。
來回揚了二十幾遍,水溫可算是降下來了,她趕緊拿起一個塑料盆,去屋里讓張娟漱口,喝水。
張娟有氣無力地靠在床頭,懷疑自己接下來的日子怕是非常難熬。
霍恬恬也很心疼,讓她好好躺著,她出去弄了點燒過的煤球進來,碾碎了吸吸地上的酸水,又想著找點薄荷葉子過來給她順順氣兒。
幾個鄰居家都沒有,倒是胡浩家院子里種了一點。
可胡偉民跟家里鬧翻了,連住院都沒人去看他,現在霍恬恬想去要點薄荷,好像有點不合時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