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慧看著眼中一熱,拉著張娟去外面說話。
“你是我小嫂子的嫂子,那我也管你叫嫂子吧,嫂子這幾天都是你和小嫂子照顧的兩個孩子吧,辛苦你們了。這是我的一點心意,你千萬別嫌少。”陳慧塞了十塊錢給張娟,雖然確實不多,但對于他們這個剛剛經歷過孩子手術的家庭來說,也算不少了。
更何況,這年頭城鎮職工一個月工資不過才三四十塊錢,看幾天孩子就給十塊錢的報酬,算得上非常良心了。
可張娟沒要。
她把錢塞了回去,說的話也很有道理“我來幫忙看孩子,并不是圖你們的錢。當然,我也不是說絕對大公無私的圣人,只希望以后我小妹需要搭把手的時候,你們也幫幫她。她年紀小,不經事兒,少不得被人欺負拿捏,到時候還希望你仗義執言,別叫她吃虧就好。錢你收著吧,孩子又沒有媽媽,只能指望你這個小姑了,怪不容易的。”
陳慧感激涕零,握著張娟的手不肯撒開“嫂子,謝謝你,我就知道,小嫂子的家里人都是好人,你放心,我跟小嫂子是鄰居,自然不會任由別人欺負她的。遠親不如近鄰嘛,這個道理我懂的。”
“那行,我回去了。”已經快到飯點了,張娟去廚房做飯。
霍恬恬學習累了,出來一起忙活,姑嫂兩個一個燒鍋,一個炒菜,倒也配合得挺默契。
正忙著,郝衛華領著三個孩子來找媽,站在廚房門口,問他媳婦哪兒去了。
張娟還不知道郝衛華對他媳婦去給人家哭唱是個什么態度,本打算直接告訴他,但又怕他接受不了去人家喪宴上鬧,便說施妗眉出去找掙錢的行當了,估計要等晚上才能回來。
郝衛華便說了聲謝謝,回去后寫了張欠條過來“等會陳慧先送三百過來,剩下二百算我欠你的,你把陳慧的欠條撕了吧。”
霍恬恬本打算把欠條拿出來,張娟卻出言打斷道“你先別拿,等郝營長跟陳慧一起過來說清楚了再拿。”
郝衛華知道張娟是防著他們耍賴,要是霍恬恬先把欠條撕了,那邊卻沒錢還,那可就是三百塊錢的損失呢。
所以郝衛華沒說什么,而是出去找了陳慧,不一會一起過來了。
最終霍恬恬拿手上五百塊的欠條換回來三百塊錢和二百塊的欠條,原想著應該沒她什么事兒了,繼續燒鍋做飯就是,可張娟卻提醒道“郝營長,你媳婦胎盤早剝出血,去醫院差點被庸醫引產了你知道嗎是我鄭嬸兒連夜趕過去保住了孩子,還給你媳婦用了藥止了血,當時說好了,出診費加醫藥費五十塊。所以你這欠條不對,你得寫二百十五塊。當然,你要是不信,可以等你媳婦回來問問。”
郝衛華剛回來,并不知道有這回事,不過他也沒有猶豫,回去取了筆,重新寫了一張欠條過來,把原來二百的那張撕了,新的交給了霍恬恬“謝謝你們照顧大寶他們,該你們的一分錢也不會少的,但是酬謝你們的話我手頭實在沒錢了,我先給你們兩位鞠個躬吧,謝謝。”
霍恬恬趕緊跟他說沒關系的,都是鄰居,互相幫襯是應該的。
郝衛華走后,霍恬恬嘆了口氣“也不知道他們一家怎么往下過,要回來的債一下全搭進去了吧。”
“是啊,說是你的錢有三百沒動,那其實等于是郝衛華墊進去了三百或者更多,雖然他們掏錢天經地義,但要是大寶不犯渾,不就沒有這些事兒了嗎說來說去,還是家長沒把孩子教育好,既害了別人家孩子,又害得自家一窮二白,造孽啊。甜甜,將來咱們可得把孩子教育好了,如果是小子,從小就要教育他不準欺負女孩子,男女有別,最大的區別就在這體力上,要是男孩子不懂把握分寸,遲早害人害己。”張娟很是心驚肉跳,撞了一下就撞掉了幾大百,這得做父母的忙活多久啊。
霍恬恬深有同感“如果是女孩子,就教育她學會保護自己,不要在外頭跟男生起爭執,打得過還好,要是打不過,哪怕對方賠了錢,可受罪的卻是自己啊。”
“是啊。”張娟把菜盛起來,跟小姐妹一起去吃飯。
今天就她們倆,不用帶那五個孩子的飯了,外面又下著雨,弄別的菜也不方便,便簡單炒了個韭菜雞蛋,吃完趕緊催促霍恬恬去午休。
“你啊,什么都別瞎想,好好養胎,努力學習,這就是你現在最主要的任務,錢不錢的都不急于一時,啊。”她把毯子給霍恬恬蓋上,雖然海島一年四季都是夏天,可最近北方寒潮南下,海島也受了點影響,從三十幾度降到二十七八度了。
這個溫度還是要蓋點厚點的毯子的,張娟照顧好霍恬恬,自己出去把碗洗了,去隔壁鄭錦繡床上也瞇了一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