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啊,到時候要是我不會,你可以教我,要是你自己也不會,還有咱媽呢,讓她一起教。”霍恬恬開開心心地把寶寶衣疊好,收進了衣柜里面。
時候不早了,她要睡覺,一個人睡兩人份的覺。
快睡著的時候,她忍不住夸了一句“咱龍龍會疼人,既然我連孕吐都沒有,那估計后期也不會水腫吧,真要是那樣就好了。”
“水腫了也不怕,有我呢,到時候我天天早點回來,給你泡腳,給你按摩,咱媽說這樣很管用。”鄭長榮拍打著迷迷糊糊的小媳婦,等她睡著了,趕緊起床,把那小龍再精益求精一下。
第二天霍恬恬起來的時候都九點多了,婆婆跟往常一樣,留了紙條給她。
早飯在鍋里,今天給她做的山藥鴿子湯,讓她一定吃完,別剩下,畢竟一只鴿子攏共就那點肉,剩下再熱沒必要。
她打著哈欠去洗漱,打水的時候發現水缸里早就裝滿了水,廚房里還有一籠鴿子,衣服也都洗好晾著了,忙了這么多事情,婆婆一定起來得很早吧。
霍恬恬長這么大,什么都要自己學著做,還從來沒有被人這么溺愛著,她鼻子有點酸,洗漱完把鴿子湯喝了個干干凈凈,里面的山藥也都吃完了。
去水井邊上刷碗的時候,看到施妗眉大著肚子從外面走進來,身后跟著三個兒子,一個比一個鬧騰。
施妗眉根本管不過來了,三個孩子你追我趕,把她手里提的菜籃子都給撞翻在了地上。
霍恬恬見她彎不下腰來,便走過去幫忙把東西撿了起來。
施妗眉心里酸酸的,心說人家還沒顯懷呢,婆婆就把什么家務都張羅得好好的,還一大早就去趕集,把唯一的一籠肉鴿全買回來了。
她起來的時候,正好看到小老太太手里提著刀,刺啦一下劃開鴿子的脖子放了血,隨后把鴿子丟進提前燒開的熱水里,抓住鴿腿來回翻了幾次面,等鴿子毛燙得差不多了,又迅速地把鴿子提在手上,也不怕燙手,三下五除二,就把鴿子毛去了個干凈。
之后開膛,破肚,分離內臟,去除下水,一氣呵成。
再然后調轉鴿子的身體,把鴿子爪子上的指甲咔咔咔幾下剁了,最后手起刀落,幾下把鴿子剁成小塊,去廚房下鍋爆炒,加水熬湯。
蔥姜蒜的味道爆出來的瞬間,施妗眉躲在屋里哭了起來。
她真的好羨慕,羨慕到隨時隨地都覺得自己支撐不下去了。
可是她真的無能為力,是她自己選擇了向生活妥協,繼續過下去,她只能默默地承受這一切。
現在,她看著霍恬恬動作利索地把東西全都整理好了連籃子一起還給了她,她忽然意識到,這霍恬恬干活兒也利索得不行,明顯是多年勞作練出來的。
再結合霍恬恬之前被丟在鄉下的經歷,她忽然覺得霍恬恬應該也是苦過來的。
她好奇道“你手腳還挺麻利的嘛,以前沒少干活兒吧”
“是啊,洗衣做飯,劈柴燒火,插秧割稻,我都會呢,我十三歲初中畢業就跟著姥姥去生產隊掙工分了,不過我們那里地不好,收成也不好,總是吃不飽,還好我表哥經常給我寄錢和糧票,不然我肯定餓死了。”霍恬恬看看時間,快九點半了,再不去診所的話,今天只能算半個班了。她趕緊回屋去,“不說啦嫂子,我還要上班。”
“你慢點跑,家里也不差你那點錢,你可別摔著了。”施妗眉忽然不酸了。
果然是苦過來的,也許這就是老一輩常說的先苦后甜,苦盡甘來吧。
既然霍恬恬可以,那她一定也可以的,她不是好吃懶做的人,現在大寶大了,也能幫著做點事了,日子一定可以越來越好的。